周子悅離開不久,周澤天的身影出現在殿門外。
“怎麼臉色這麼難看?”
周攬星特意沒塗口脂,畫了個裸妝,倚靠在貴妃榻上,一襲白色襦裙,嬌嬌弱弱,手搭在腹部,氣色不佳。
前來的周澤天分不清妝容的區別,只是肉眼上看,今天的周攬星與昨日狀態差別巨大。
眉頭一皺,在她身旁的軟榻坐下。
周攬星坐起身,露出笑容,聲音輕柔:“不妨事的,修為越強血脈之力強大的孩子,對母體的損傷總是重一些。”
“您去看過盡歡了嗎?”
她溫柔一笑:“那孩子也是可憐,一路走到今天不容易,又遭遇這樣的磋磨。”
提及蘇盡歡,周澤天想起剛才會議上長老團與兒子的不歡而散,眉宇間多了幾分鬱結。
一堆天材地寶砸進去,沒有個響,神族天驕前仆後繼,儘管蘇盡歡氣運卓絕,如今修為盡廢,落後同代幾十上百年,哪怕她未來恢復修為,早己被孫銘瑄他們甩開。
周族不缺元嬰與分神修士,一抓一大把,缺的是年輕的天才。
“你顧好自己,那邊的事,不用你操心。”
周攬星低眸,撫摸著肚子,一言不發,僅是眼圈微紅。
瞥見這一幕,周澤天眉頭皺起,“怎麼了?”
“沒,沒什麼。”
周攬星連忙否認,眼神慌亂了一瞬。
如何能躲過周澤天這種老狐狸的眼睛,
“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你是自己說,還是我去查?”
周攬星臉色驟變,趕忙制止,“別,你別怪盡歡,都是我的不是。”
她強顏歡笑,伸出手握住他,“沒關係的,盡歡是臨天心愛的人,周族的少族長,未來的族長夫人,資源傾斜給她,也是應該的,本來就是我對不起臨天,他一時不能接受我也是情理之中。”
周澤天臉色一沉,“她給你氣受了?”
周攬星收回手,露出笑容:“怎麼會,不過幾句齟齬罷了,而且盡歡說的也是事實,我本來就是續絃,比不上她和臨天少年時期情投意合,原本也是如此,我哪裡比得過盡歡和臨天身份尊貴,我知道自己的位置,不會讓你難做的。”
話落,想到什麼,她急忙道:“你千萬別和臨天提起,他壓力本來就大。”
說著說著,想到什麼,鳳眸中蓄滿了淚水,強行壓了回去。
對上週澤天緊蹙的眉頭。
她強撐著笑道:“怎麼說我都沒關係,我本來也出身不好,是我高攀了,只是……”
周攬星哽咽:“想到以後孩子也要被說是續絃生的,被看不起,我心裡就難受。”
壓下眼淚,努力憋回臉上的漲紅,她嚥下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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