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冥視線緊隨卷軸,看著它連同茶杯墜落在地,眼中是冰冷的寒意。
李族萬年心血,太初斬神陣的圖紙,他研究了千年,鑽研改善,耗費巨大心力。
李玄冥眉頭抽動了一瞬,面容陰冷,溫和不再,他的東西從來沒人敢碰,更沒有人敢奪。
李玄冥冷眼望著李玥音,全程如同看待一個陌生人,沒有出手阻止,倒是看看她到底想做什麼。
那種沉默,比任何暴怒都讓人窒息。
抽回手,他沉聲道:“鬧夠了?”
語氣裡帶著森然的警告,讓她適可而止。
“撿起來。”
言語中的命令不容置疑,他的東西不是她能動的。
幽靜大殿裡,落針可聞,殿外夜色濃郁如墨,不夜城之巔悄無聲息,獨留泛著涼意的夜風徐徐。
那是一種居高臨下的蔑視,不是不還手,而是不屑,來自權力與力量的極致呈現,如深冬寒潭下湧動的暗流。
李玥音站在一邊,身上淺藍色的浮光錦,在血色暗光的倒映下,是殿內唯一的色彩,因為剛才大幅度的動作,髮絲微亂,溫柔的眼眸閃爍著,眉心紅蓮印記明豔奪目,緋紅的唇瓣輕抿起,首白地注視著他。
手撐在墨色案臺,白皙的指節微微縮緊,面上不動聲色。
指尖懵縮了一瞬,收回手,李玥音沒有去撿散落在地的圖紙,而是靠近他,陰冷的氣息環繞在周遭,在距離他一指寬的位置止步,她低頭,西目相對,眼底的色彩一覽無餘。
沒有說話,李玥音眼波流轉,白皙精緻的五官柔和,桃花眸波光粼粼,緩緩低頭,炙熱的氣息攜帶著紅蓮業火的味道,臉幾乎要和他貼在一起。
影子交疊,緋紅的唇瓣越來越近,他不動如山,端坐著,薄唇微抿成一條線。
下一瞬就要親在一起。
李玄冥沒有躲,不是因為她美,更不是因為心跳加速,他早就沒有這個功能,是想看看到底她敢做到哪一步。
奪卷軸,掃茶杯,捏他的手,現在,還敢親他?
他只是看著她,血眸冰冷,面無表情。
就在剎那間,李玥音陡然起身,清冷的面容如初春的冰雪融化,跪坐在地,一把抱住他的腿,埋頭痛哭。
“師父,你果然一點都不在意我……嗚嗚嗚,為什麼,無緣無故發脾氣,人傢什麼時候說要去周族了,好幾次都這樣兇我……我解釋你也不理我……”
李玥音肩膀顫抖,聲音哽咽。
李玄冥面容凝滯。
在她起身的瞬間,己經在預判她的動作,她太善變了,善變到他需要時刻警覺。
他沒有躲,因為不需要,李玥音的動作再快,也快不過他。
當李玥音乾脆利落跪坐在地,一把抱住他時,血眸驟然一縮。
她哭得太真,讓人難以分辨,哭得他無法冷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