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不夜城之巔的李玄冥獨自屹立在冰冷的王座中，周身空無一人，神識覆蓋整座擂臺。
看著李玥音的一舉一動，他的反應不是激動驕傲，而是觀察，看她的手段，底牌，和李族頂尖嫡系的差距，贏了他不會有太多意外，輸了也不會失望，只能證明她的野路子終究抵不過李族萬年秩序。
當李玥音終於擊潰李乾坤時，李玄冥晦暗不明，面上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帶著無奈，她像他，又不像。
李乾坤是李族的蠱王，噬天培養的棋子，是李嗜押上全部賭注的未來，他同樣在李乾坤身上看到了年輕時的自己，但李乾坤輸了，輸得徹底。
李玄冥坐在椅子上，血眸冰冷，沒有欣慰和鼓掌，僅是看著李玥音一步步走向少族長的位置。
他的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一下兩下。
李玄冥從不在意嫡系旁支的出身背景，哪怕他生來就是族長之子，李族是他的工具，工具只管有用無用，產地在哪，不在他的考慮之內。
噬天一身反骨，在想些什麼，李玄冥心裡清楚，只是眼下目標一致，全力助他成神，那麼族中的爭鬥，他也不關心。
所以李玥音想要改變養蠱制度，對於李玄冥來說無關緊要，不影響他的成神道路即可。
“廢物。”
高臺之上的噬天面色陰鷙，擰眉看著失智的李乾坤，心中一股無名之火。
如此十拿九穩的戰局都能敗了，枉費百年資源傾斜，李族嫡系的臉都讓他丟盡了。
但同時，李玥音也讓它不得不正視。
這小丫頭遠比年輕時的李玄冥更不走尋常路，李玄冥的貪婪和追求有跡可循，而李玥音完全看不懂她到底想要做什麼。
師徒倆搭配一起，會爆發出怎樣的力量，是好是壞，噬天也拿不準了。
眼中劃過黑息。
下一瞬。
面如死灰的李乾坤眼裡升騰黑息，眼裡爆發出攝人的威壓，驟然間，神色鉅變，修為也隨之節節攀升，衝破分神巔峰。
是噬天留在李乾坤身上的分魂投影，掌控了李乾坤的身軀。
“廢物東西，李玥音，你倒是福澤深厚，擁有此等機緣，但少族長之位，不是這麼容易就能坐上的。”
陰冷的話音落下。
倏地！
三道黑洞自身後形成，陰冷的颶風籠罩整座擂臺，分神巔峰的威壓首襲而來，身後的黑洞帶著上古兇獸饕餮獨有的吞噬法則，天空變暗，危險磅礴的氣息自李乾坤周身散出。
李玥音笑容斂起，分身義無反顧鑽入本尊，修為自元嬰巔峰突破分神初期，牢不可破。
只是跨越三小階，觸及吞噬法則，首面噬天，依然是一場難以戰勝的惡戰，不死也殘。
如果說李乾坤祭出半神器時，底層弟子感受到的是絕望，那麼當噬天的分魂接管李乾坤，修為衝破分神巔峰時，他們的感受己經超越了絕望，進入某種麻木的恐懼。
這不是比試，是降維打擊，李族萬年秩序對李玥音這個異端的終極鎮壓。
長老團全程面無表情，李乾坤贏了，他們培養有方，李乾坤輸了，噬天出手，是他們維護家族正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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