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忙你的。”
李玄冥收回手,站在眼前,血眸在大殿的陰霾中,近在咫尺,卻又拒人千里。
李玥音感受到他的堅決,沒有憤怒,卻比刀子更冷,因為不容更改,不會被情緒左右。
像是一拳頭打在一座山上,不動分毫,難以翻越,難以遷移。
李玥音惡從膽邊生,抬起頭,“我不同意你的話,你根本說服不了我,六成就足以背水一戰,那就是用六去賭西,這個局面不容樂觀。”
轉過身,李玥音繞到案臺前,瞥了眼太初陣圖紙,“師父,我己經給你此行占卜,大凶,可你一意孤行,我說什麼你也不聽。”
繞到他的王座,李玥音徑首坐下,看著案臺前的他,絲毫不懼。
“那我只能提前適應繼承遺產後的生活了,師父你說呢?你甘願辛苦打拼千年的基業,就這麼交到我手裡嗎?”
大凶?
他不在乎。
成神之路從來不是坦途,血池爬出來是兇,收集天鑰是兇,他從來不怕,只怕成不了神。
李玄冥看出來,她急了,不是怕他死,而是怕他死的沒有價值。
那樣她就沒靠山,少族長成了笑話,族內的元老容不下她。
他嗤笑一聲,站在血色符文之上,白色長袍儒雅,溫潤的眉眼被血眸湧動的暗色破壞。
“你怕了?”
李玄冥眯眼, 從容不迫站在原地,任由王座上的她任意妄為。
李玥音身上的粉裙柔和,是陰冷大殿唯一的柔光,長袖下白皙的手腕泛著細膩的光澤,精緻的臉頰倒映著符文的紅光,手擺放在案臺上,望著他:
“怎麼會,師父走了,我就地登基,人族覆滅?沒關係,軒轅策不是潛逃了,我招他入贅,再招幾個極品美男作伴,未來生十個八個繼承人,全部跟著外人姓,將來讓他們做族長,等到每天中元,我就帶著他們祭拜師父。”
“保證師父九泉之下,不缺香火。”
隨著李玥音的話落下。
他沒有動怒,血眸依舊冰冷,嘴角甚至微微上揚,不是笑,是覺得荒謬。
她在用最幼稚的方式試圖讓他改變主意。
可她不知道。
他從不怕威脅,更不怕她的威脅。
李族?繼承人?還有姓氏?
這些都是工具,拿工具威脅他又怎麼會在乎。
李玥音見此,收回手,低垂著眉眼,淚水在眼中盤旋,點點頭,癱坐在椅子上,像是被掏空力氣,仰頭望著頭頂漆黑的殿宇,深不見底,如同不夜城揮之不去的陰霾。
“是,師父不怕死,你死了一了百了,帶著嫡系長老團出馬,留我一個人,你們沒了,周族他們指定不放過我,攻入不夜城,把我抓去囚禁,抽乾血,做成傀儡,或者爐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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