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陣己成,天鑰只差最後一片,天外天淪陷,魔族肆虐,人族覆滅,這些李玄冥不關心,他關心的只有道種。
李玥音的話他聽進去了,但不會因此改變任何決策,他等太久了。
李玥音的話有道理,但沒用。
李玄冥沒有看她,只是盯著手裡的卷軸,看了千年,還沒看夠。
他的意思很明確,李玥音的任務是看好家,他的任務是成神,各司其職,他不影響她的道路,她也別指手畫腳。
李玥音知曉原著,但不依賴,她有因果道,知道天機。
如今蘇盡歡還未崛起,氣運之女衰弱,李玄冥絕不可能成功,天地規則不容,氣運不容。
現在多出天外天,孫銘瑄和李寒煙這兩個變數,完全偏離原著劇情,就是一攤渾水。
她如今的修為無法佔卜出究竟是差在哪,但結合現在的形勢,李寒煙這個變數,魔族肆虐,任何一方都不會允許李玄冥搶先一步成神。
首截了當告訴李玄冥,因果太重她承受不住反噬,只能旁敲側擊。
“……可是師父,你知道孫銘瑄是域外來客,李寒煙也是,那麼你的原軌跡,他們是不是一清二楚?”
“您等了這麼多年,也不差最後幾百年,不如再等等?”
李玄冥抬眸,眉頭皺起,似笑非笑:“玥兒,又說小孩話了?”
“孫銘瑄和李寒煙是什麼貨色,你比我清楚。”
周澤天尚且不被他放在眼裡,兩個小輩,平日裡爭強好勝小打小鬧提供娛樂,僅此罷了,大局之上,他們的手還伸不了這麼長。
李玄冥隱忍不發,審視著李玥音,“你今日怎如此猶猶豫豫婦人之仁?”
李玥音被噎住,“師父,我這是謹慎,你這樣去不給自己留個後路,萬一出岔子,怎麼辦?”
他鬆開卷軸,喝了口茶,慢條斯理,並不著急,喉結攢動,站起身,來到李玥音面前。
高大的身影投下一層暗影,帶著一股壓迫力。
“自古以來,做大事,從來沒有萬無一失,能有六成,就足以放手一搏,可你看,其他三族全部加一起,也不是我李族的對手,何懼之有?”
李玄冥嗤笑,“再說蘇盡歡,不成氣候,等幾百年?等你成長,還是等她?”
他難得說這麼多。
話落,眯起眼,伸出雙手,捏住李玥音的肩膀,低下頭,血眸深邃一望無際:“等我成神,血脈復甦,屆時你也受益,抵千年苦修,玥兒你不該高興嗎?別忘了,你身上流得可是為師的血。”
他指尖劃過她纖細的脖頸,落在青色的頸動脈,感受著脈搏跳動,血管內流動的血脈。
確定他的繼承人,他的成神之路,也有她的一份。
李玥音沉默許久,“師父說我婦人之仁,那你就是匹夫之勇。”
李玄冥沒有憤怒,只是看著她,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她根本不懂他等了多久,付出了多少,更不懂他不能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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