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無法反駁,心裡生出寒意,短短一瞬間的動念,竟被她如此精準捕捉,這種剖析和看穿,讓習慣掌控的他感到惱怒,來源於一種被看穿的難堪。
被觸及內心的隱秘,尤其是這種不堪的念頭。
當然,在李族內部和李玄冥眼裡,這並不算不堪,可他下意識覺得在李玥音那,是極為惡俗的。
“你想多了!”
李玄冥錯開她的視線,感到刺痛,他可以不在乎天下人的評價,但在乎她的,她是他最成功的作品,唯一的映象,照出他最不想看見的部分。
李玥音看著他,沒有開口。
許久過去。
他抬眸:“所以,在你心裡,本座就是那樣不堪的人?”
李玥音壓下眼裡一閃而過的戲謔,溫和的微笑不變。
“當然不是,師父活到現在,對情慾早就無感,只不過因為周族那一戰失利,您心中有結,藉此機會報復罷了,等回過神來,您會清醒的,哪怕沒有我的提醒。”
他面色稍霽,心中寒意消退大半。
李玥音頷首:“師父傷勢未愈,早些回去養傷吧,有需要弟子的地方,儘管吩咐,除此之外,李寒煙的事,既然你們堅持,弟子不會插手。”
他看了她一眼,血眸裡的審視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她總是知道怎麼說話讓他心裡舒服。
但是他沒錯過李玥音撇清關係的話。
李玄冥沒有反駁,身體化作暗影融於夜色,身影顯得單薄,像一道千年孤獨的剪影。
……
……
接下來半個月相安無事,李玄冥舊傷添新傷,沒有第一時間提審李寒煙,而是交給西大天罡和噬天去辦。
這天收到噬天傳訊,李寒煙鬆口,願意交出系統,但要見到他本尊。
“知道了。”
李玄冥並未立刻前往,而是晾了她三天,才帶著噬天和西大天罡出現在地牢門口。
封閉的牢籠不見天日,血色符文籠罩,靈力稀薄,陣法正在抽乾囚徒的生命力。
李玄冥一身白衣如故,悄無聲息出現,猶如幽靈,身旁站著噬天,身後是裹著黑袍的西大天罡,神色複雜地盯著李寒煙。
髮絲凌亂的她戴著面具,手腳被魂鏈禁錮不能動彈,修為被封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感知到視線,她抬眸,看到李玄冥時,眼前一亮,隨後才注意到他身後的長老團。
“族長還真是謹慎,如今我手無縛雞之力,縱然您有傷在身,一隻腳邁入神境,我又能將您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