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夫子有些支支吾吾：“什麼，你什、、、什麼意思”
“夫子，學生便是受害者，前幾次學生己經驗證過了，不是學生不想考上舉子，而是不能考”
孫志高一副看淡人生的表情。
其實，孫志高心裡一首唾棄原身，狗屁的考不上！
不過，這事的確是真的，孫志高的名字曾經也在上面，不過這些年的放縱，人家早就不理會他了。
“你、、你、、、、、、、志高啊，你，你，怎麼”陳夫子眼神瞪的大大的，手指顫抖著。
“夫子，在學生第一次考時，學生當時沒考上，便說了是風寒的緣故，那次我也沒放在心上，第二次考時，突然有一次學生半夜跑到茅房裡蹲著好久，突然聽到隔壁茅房傳來的說話聲，便是那次科舉賭徒下的賭注，學生聽到有人唸了好幾個人的名字，那上面也有學生的名字，
因為是半夜迷迷糊糊的時候，學生當時還以為是在做夢，可是第二天，學生的馬車不慎失靈撞到石塊上，學生的腿當場就斷了，連考場都沒能進去，那次我母親哭喊的很大聲，夫子應該記得”
陳夫子嘴巴張了張，他當然記得了，那次孫母連他和幾個來探望的夫子一塊罵了，還是他們幾人理解孫母的心情和孫志高和他妻子的連連道歉，這才沒有造成誤會。
“前兩次學生也以為是意外。等到第三次時，學生想到前兩次意外睡不著覺，半夜在床上時突然看到有人進來學生房間的茶壺裡下毒，就是那次，學生想到了前一次聽到的話，我當時明白，那杯毒茶我喝了半杯然後順利進來考場，之後第二天便被抬了出來，當時是我央求大夫告訴你們，不慎感染風寒，這才無法繼續”
孫志高說著說著故作後怕，
“後來，我私下裡偷偷憑藉第二次科舉查到了一些微末。夫子。您知道嗎，那些賭徒也會對要科考的學生家人下手，有些學生的家人因為‘意外’離世，導致預備要參加科考的學生不得不守孝三年，明明之前還好好的，怎麼就意外去世了呢”
“夫子，您知道學生查到這些事情時有多害怕嗎，學生真的往上考，一首往上考，可是學生身邊只有家母一個家人了，家父去世的早，家母一人給人浣衣縫補衣物，學生才得以考中秀才，要是學生沒了，或者母親沒了，那我和母親真的不知道該何去何從了”
孫志高說著說著忍不住代入一下那些被害的學子或者學子的家人，頓時感到無比迷茫和心酸，科考是一個讀書人最好的出路，這條路卻被幾個賭徒打斷，多麼可笑啊！
陳夫子己經被嚇呆了，他教書育人這麼多年，算得上什麼形形色色的人都見過，學生之間的鬥毆陷害他更是見過不少，可他真的不知道除學生之外還有人在算計他們。
陳夫子有些艱難開口：“那，之後你不再參加科考，你也是為了、、、為了、、、、、、”
“學生為了活命，更是為了家裡人能夠平安，於是學生便做出被名利迷眼的姿態，家母在家中鬧事，搞得家宅不寧也是學生刻意放縱而為之的。學生明白，第三次科考時，要是不喝下那杯毒茶，喝下毒藥的便是家母和曾經嫁於學生的淑蘭姑娘和盛家一家人了。”
“除了你之外，你還查到什麼罪證，只憑隻言片語，老夫很難相信你”
孫志高點頭，從袖子裡拿出一沓紙張，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
陳夫子結果一看，眼前瞬間一黑。
這上面不僅有賭徒每年下注之人，更有一些地方最有希望上榜的學子名單，但有些不在下注名單的學子，就像孫志高說的，總是遭遇各種意外而要麼無法順利進場，要麼發生各種“意外”。
要是一次兩次還好，還能說是意外，但這是五年來的學子名單，和下注名單。
陳夫子看到這名單裡還有孫志高的名字，只有去年的名單上沒有，頓時感到一陣背脊發涼。
陳夫子：“你，志高啊，你為什麼不和我說呢，為師也可以幫你承擔一些”
孫志高搖了搖頭：“夫子，學生賭不起。此事過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為了你的平安，學生只能默默忍著，就是私塾裡的因為‘意外’而無法參考的同窗，他們這幾年的痛苦比學生還要嚴重”
陳夫子想到這幾年天資出眾，但一首無法上榜的學生，心裡一陣痠痛。
他至今還記得他們有些人也是出身耕讀之家，一大家子省吃儉用供著一個人，就盼著盼著能夠上榜，改換門楣，可接二連三的“意外”，讓他們眼裡的光漸漸消失。
“夫子，或許是學生上輩子做了什麼慘絕人寰的事情，老天這才接二連三降下禍端，阻止學生的，學生這輩子，就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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