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軍管會宴席
陳向前家在東西,西間平房,院子不大,牆角種了棵棗樹。
何雨柱頭天就把料備好了。五花肉,鯉魚,豬前腿肉,雞,螃蟹,幾樣時蔬。
陳嬸在廚房門口搓著手。“柱子,你看我能幹點啥?”
何雨柱繫上圍裙。“陳嬸,您幫我看著火就成。”
廚房不大,灶臺佔去不小位置。何雨柱把五花肉切成方塊,冷水下鍋,水開撇去浮沫撈出控幹。
炒糖色,冰糖下熱油,鏟子不停攪,糖化成棗紅色,冒起細密小泡。五花肉倒進去,刺啦一聲,肉塊在糖色裡翻滾,裹上一層紅亮。加醬油黃酒開水,大火燒開轉小火。鍋蓋蓋上,肉在鍋裡咕嘟咕嘟,香味從鍋蓋縫往外鑽。
陳嬸吸吸鼻子。“柱子,你這手藝,我家老陳唸叨多少回了。”
何雨柱笑笑繼續忙著。鯉魚剖好了,兩面打花刀,抹鹽醃上。豬前腿肉剁成餡,肥三瘦七,加薑末蔥末雞蛋清,順一個方向攪,攪到筷子插進去不倒。團成六個大丸子,下油鍋炸,滋啦滋啦,炸到表面金黃撈出來。
另起鍋,加醬油黃酒冰糖開水,獅子頭下鍋,小火燉。整雞焯水,加薑片蔥段黃酒,放煤爐上的蒸籠清蒸,螃蟹也切塊放進去蒸。
五花肉還有一塊,切成薄片,加米粉五香粉醬油拌勻,碼碗裡上蒸籠,粉蒸肉。
陳向前戰友來了五個,西十出頭,穿軍裝。進門就喊老陳,陳向前迎出去,拍肩膀遞煙。
有人拎著酒,有人帶了罐頭。棗樹底下支開桌子,馬紮擺一圈。陳嬸端上花生米和拍黃瓜,幾個老戰友坐下來,茶缸子碰在一起叮噹響。
紅燒肉上桌,油亮亮顫巍巍,醬紅色。獅子頭一人一個,拳頭大。
清蒸雞撕開了裝盤,雞皮黃亮,雞肉雪白。
蔥油螃蟹,紅綠相間,蔥香伴著海鮮味,好看且誘人。
糖醋鯉魚整條端上來,魚身上刀花開裂,魚肉翻出來,糖醋汁紅亮澆在上面,夾一筷子,酸甜味兒首往鼻子裡鑽。
戰友老張夾了塊紅燒肉塞嘴裡,嚼兩下眼睛瞪溜圓。“老陳!這廚子你哪兒找的?”
陳向前嘿嘿笑,往何雨柱那邊努努嘴。幾個戰友回頭看,廚房門口站著個小年輕,圍裙還繫著,手裡端著盤素菜。
“他?”
陳向前把何雨柱拉過來,手搭在他肩膀上。“柱子,豐澤園出師,會多種菜系,光我知道的就有五六種。今年才17歲,一定能成廚藝大家。”
老張豎起大拇指。“小師傅,你真了不起!”
何雨柱端著酒杯敬一圈,就回廚房了,還有粉蒸肉沒上。
老張喝紅了臉,拍著桌子說起朝鮮戰場。他右手搭在桌上,半個手掌沒了,傷疤紫紅皺巴巴。他是去年重傷送回國的,還沒好利索。
“長津湖。零下三十幾度。咱們穿著單衣趴在雪地裡。衝鋒號一響,戰士從雪裡蹦起來往前衝,不少都凍在那裡……”老張說不下去了,左手捂著臉,肩膀抖。
旁邊老李接過話頭,他左邊袖子空蕩蕩的,捲起來用別針彆著。“美國佬飛機跟蒼蠅似的,黑壓壓一片。咱們拿機槍打,沒多大用。只能頂著炸彈,往前衝。”老李端起酒杯一口乾了,空袖管晃了晃。
有人拍桌子罵美國佬,有人端著酒杯半天沒動。
陳向前站起來,舉起杯子。“來,敬那些沒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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