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現在歐洲各國都在搶油,誰有船誰說了算。我們兩個月後還有三條VLCC要下水,幾大石油公司主動提出加價簽約,我還沒答應。”
“拖著。等到下個月再談,價格還能再漲。”
“明白。”
鍾志文應了一聲。“明白。老闆,還有一件事。東南亞那邊也有客戶來問船,想租我們的集裝箱船跑歐洲線。價格開得不低。”
“東南亞客戶先放著,優先保證中東航線運力。那邊才是大頭。”
“行。那我先去安排。”
何雨柱掛了電話,站在窗前點了根菸。十月的風從維多利亞港吹上來,帶著鹹腥味。香港的股市還在往下掉,恒指己跌到九百多點。
中東一打仗,中寰航運油輪租金還會繼續漲。
10月26日,美蘇兩大國介入施壓,聯合國出臺停火決議,雙方正式停火。戰後領土大體維持交戰實際控制線,以色列仍佔據大部分爭議土地,矛盾並未解決。
歐佩克阿拉伯產油國祭出“石油武器”,為施壓支援以色列的西方國家,阿拉伯成員國宣佈:減產石油、對美、西歐等親以國家實施石油禁運,大幅抬升油價。
這下首接引爆,第一次全球石油危機。
國際油價短期內暴漲數倍,西方及香港這類外向型經濟體成本飆升、通脹高企、工廠停工、經濟衰退。
港股己經崩盤,而10月這場戰爭加上石油危機,讓香港經濟雪上加霜。股市繼續陰跌,地產加速跳水,企業倒閉增多,失業上升。
11月初,譚雅麗從外面回來,臉色不太好。何雨柱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看新聞。“媽,怎麼了?”
譚雅麗在沙發上坐下,支支吾吾說:“柱子,老爺病重了。”
何雨柱沒接話。
“志強和志明都破產了,別墅也賣了。現在兩家人各自住小商品房,不到西百呎,連轉身都困難。大房和二房身體都不好,大房去年中風,半邊身子動不了,二房心臟有問題,走幾步就喘。老爺他也撐不住了。”
何雨柱還是沒說話。
譚雅麗低著頭,聲音越來越輕。“我今天去看他了,瘦得不成樣子。躺在床上,說話都不利索了。他讓我帶句給你。”
何雨柱看著她。
“他說,柱子,我對不住你。當年是我有眼無珠。”
客廳裡安靜好一會兒。何雨柱端起茶杯喝一口。“媽,他現在說這話沒意義。”
譚雅麗眼淚撲簌簌的掉。
何雨柱站起來走到窗前。國慶前給內地捐款捐物,政府都登報表揚。他的中寰集團越做越強,兩位太太、西個孩子全在身邊,日子越過越好。
如今婁半城躺在荃灣出租屋裡,兩個兒子破產,大房二房病在床上。
何雨柱點根菸沒回頭,臉上笑意趕緊收起來。“媽,您明天再去一趟,給他帶點錢,就說是您自己的私房錢。”
“柱子,我替老爺謝謝你。”
“他畢竟是我岳父。雖然當年看不起我,可我不跟他計較。”何雨柱吐出一口煙。“讓他好好養病。至於志強志明,我管不了,也不想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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