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棒梗夢碎
秦淮茹心裡咯噔一下,在圍裙上擦把手,平靜下來,語氣平淡的開口:“開啟看看吧。”
棒梗撕開封口,抽出信紙。他臉上表情一點點陰沉下去。
“哥,我結婚了。本來應該早點告訴你,但不知道怎麼開口。他叫趙志剛,在縣城一所中學教物理,學校領導介紹的。我跟他處了大半月,他對我不錯。
在認識他之前,我談過一個。相處了兩個月,他要來北京拜訪你。我只能把家裡的情況告訴他,就說了一部分。他聽後就跟我分了。哥,我們這家庭,誰也接受不了。我現在才明白,有些東西不是靠努力就能翻過去的。”
棒梗看到這裡,不止手在抖,心都發顫。
這西年多,他拖著這條殘腿,沒偷懶、沒抱怨、一天都沒停歇。星期天他都幫人頂班,就為了多賺點錢給妹妹。
別人嫌他家髒、嫌他家名聲臭,背後吐唾沫、當面譏諷,他都能扛。冬天西北風灌進袖口,凍得殘腿骨頭縫整夜疼,他咬牙早起掃街。
所有的委屈、冷眼,他全忍了。
他心裡有唯一的希望,就是槐花說的那句:哥,一定把你接過去。
他信她每一句承諾。信她西年書信裡,那點僅剩的溫度。
為了這句未來,他活著。
為了這點盼頭,他熬幹了自己。
他把每月掃街的三十多塊工資,摳著牙縫省。自己吃鹹菜、啃饅頭,把攢下的錢票、物資一次次寄給她。
怕她自卑,怕她受委屈,怕她被同學看不起。他爛在泥裡沒關係,他只求她乾乾淨淨、堂堂正正活一個新人生。
他心甘情願做墊腳石,可最後等來的是什麼?
棒梗咬著牙看下去,他想看這個好妹妹還能說出些什麼。
“志剛是我第二個談的。學校領導介紹前,先問了我的家庭情況,我沒說實話。
我說自己父母早年沒了,哥哥把我養大,但我哥也在我考上大學後得病沒了。我說這些話時心在抖,嘴上卻說出來了。我對不起你,哥。可我真的不想再失去一次。”
棒梗顫抖著手,把第二張信紙換上來。
“哥,我知道對不起你。你辛辛苦苦把我養大,供我讀書,我卻連實話都不敢說。我答應過你的事,恐怕做不到了。
以後我會每個月給你寄錢,就當是我還你的。你恨我也好,不認我也好,我都認。這一輩子欠你的,還不清了。”
棒梗看完最後一個字,氣都快喘不過來。
槐花對別人說她哥死了,把那條路徹底封死,連回頭看一眼都沒有。
他的好妹妹擺脫了坐牢的母親,擺脫了瘸腿掃街的哥哥,擺脫這些洗不掉的汙名。
她心安理得在外地當老師、嫁好人家、過體面日子,擁有新人生、新身份、新未來。
而他?
被槐花原地丟棄在最不堪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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