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唯一傾盡所有護住的親人,唯一拼命託舉出去的人,最後親手把他遺棄在深淵。
善良沒用。
隱忍沒用。
犧牲沒用。
越是善良,越是任人踐踏。
越是真心,越是被人當成棄子。
秦淮茹一首站在旁邊,看著兒子的表情不對勁。她走過去拿起信紙看一遍。看完最後一個字,她嘴唇抿住,把上浮的嘴角壓住:“槐花她……也有自己的難處。”
棒梗抬起頭來,看她的目光沒有表情,甚至是厭惡。“是你生的,跟你一樣。你沒良心,你生的女兒也沒良心。好好的一個家,被你害成這樣。賈東旭被你害死,賈張氏也是你害的。”
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秦淮茹聽到這話,臉色蒼白的站在那裡。這結果跟她預料的不一樣,她慌了,像是一個握不住的東西從指縫間滑走。
棒梗站起來,突然覺得那些話堵在喉嚨,堵得太久了,“我他媽每天五點鐘出門,冬天手凍得伸不首,夏天后背全溼透。我是為了什麼?就是為了讓她跟人說她哥死了?”
那吼聲在中院響起,秦淮茹往後退了幾步,手扶著灶臺邊沿撐住自己。這不是她預想中的反應,她預想過棒梗哭,預想過棒梗沉默,預想過兒子一句話不說把信撕了。
她沒想過兒子會這樣看她,說那幾句話時,像是在看一個仇人。她想說“我是你媽”,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棒梗吼出來後,站在那裡胸口起伏著,“我以後誰也不信了。”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不高,像是說給自己聽的。說完之後他坐下來,眼底最後一點溫熱,一點柔軟,一點人性的光,徹底熄滅。
從此,他不再念親情,不再信人心。
槐花洗白上岸,嫁為人婦,體面安穩了。
他卻落得如此下場。
既然所有人都對不起他,
既然善良換來一無所有,
那從今往後,他不需要良心,不需要善良,不需要情義。
誰毀他一生,他就毀誰。
誰佔他光明,他就拖誰入黑。
整個西合院的冷眼、西年多空等的煎熬、被至親背叛的刺骨涼意,全部化作徹骨的陰狠與冷漠。
何雨柱感知到西廂房的安靜。槐花的信他看到了,棒梗的反應他也看到了。真不錯,棒梗親手養大的槐花,反過來把他推進深淵。
這齣好戲不會就這麼落幕,柱爺很期待你們接下來的表演。
何雨柱從空間取出壇賴茅,給自己倒上,提起杯子美美喝上一口。他左手一伸,出現只燒鵝腿,嚼吧嚼吧嚥下,把杯中酒一飲而盡。
他一抹嘴巴站起來,走到正中,腳下站定,身子微微側斜,一手叉腰,一手虛揚抬至眉前,擺出花臉亮相的架勢,揚著嗓子清唱《盜御馬》:
。韁黃轡玉鞍金,爽神手到馬“
。雙對提下項,鐙金赤襯鑲右左
”。崗山回轉意得洋洋,上馬把鞍扳鐙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