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勸阻,珊朵和羅伊越吵越激烈,雙方隱隱都有要動手的趨勢。
幽暗的環境加上恐懼作祟,彼此心理承受的壓力己到了臨界值,急需一個宣洩的視窗。而對於他們來說,此時最佳的視窗就是對方。
珊朵手中的手電筒成為了她先發制人的底氣。
她抄起手電筒,猛地朝羅伊的臉打去。羅伊毫無防備,被手電筒重擊,耳朵的傷口也再次撕裂。他捂著臉退後,突覺口中腥甜,一張嘴,鮮血和著兩顆牙齒,“啪嗒” 一聲砸在地上。
羅伊這下被徹底激怒。他不顧疼痛,上前一腳踹到珊朵的小腹。珊朵倒地不起,手電筒掉落在一旁。羅伊趁機騎在她的身上,一手掐住她的脖子,一手狠狠扇她的耳光,嘴上不停說著汙言穢語,表情極度扭曲。這副模樣任誰看了都不會把他和“神父”聯絡起來。
珊朵眼冒金星,嘴裡、鼻腔滿是鐵鏽味。血流倒灌進鼻腔,又酸又辣。沒等她反應,那些溫熱的液體又越過鼻咽的交界,嗆進氣管。她一吸氣,便不住地咳嗽。她向段美蘭投去求救的眼神,可段美蘭看了她一會兒,便將目光移向別處,心中滿是對這場“猴戲”的厭惡。
珊朵十分驚訝,可當下也管不了段美蘭作何感應。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尋找機會解脫。她西下看了看,發現那隻手電筒就在她的附近,於是伸長手臂,用盡全身力氣去拿。然而中指碰到了手電筒的尾端後,卻把它推得更遠了。
“你他媽以為你是誰?”羅伊叫罵著,改用雙手掐住她的脖子,“你個婊子現在知道誰才是‘father’了吧!你不是想動手嗎?來啊!”
彼時,嘈雜的電流聲劃過,走廊內亮起紅光。羅伊被珊朵臉上映照的光芒嚇了一跳。他抬起頭,只見離他們三人不到兩米遠的地方出現了一間房。兩扇房門緊閉,上方的led螢幕上顯示:手術中。
房間內傳來窸窸窣窣的說話聲和鞭炮聲,裡面好像有很多人。他們聽起來很開心。
羅伊連滾帶爬地爬向牆邊,不敢說話。
珊朵終於獲救。她躺在地上用力吸著再度迴歸胸腔的空氣,眼前紅彤彤一片,什麼也看不清。房間內的嬉笑聲又重新喚回了她的恐懼,迫使她記起來自己為什麼會折返救段美蘭兩人。
現在的動靜和她之前聽見的很像,但她不確定當時前面是否有這樣一間手術室。
紅光雖暗,卻將所有人都籠罩在光暈之下。其他兩人的表情盡然落在珊朵眼裡。羅伊和她一樣手足無措,而段美蘭面色平靜,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珊朵誤以為她知曉什麼情況才一副十拿九穩的模樣,於是飛快地爬到她身邊,拉扯她的衣角:“蘭, 那是什麼?”
段美蘭沒有應答,只是呆呆地望著手術室的大門出神。她能感知到從裡面傳來的危險氣息,可一點逃跑的念頭都沒有。
羅伊也爬過來,慌張道:“該怎麼辦?前面己經沒路了,我們要麼進去,要麼回去。你們怎麼想?”
珊朵激動地說:“當然不能回去!萬一那個咬人的傢伙在那頭堵我們怎麼辦?”
危難當前,這兩人又拋下私人恩怨站到了一起。
“那我們進去?”羅伊指著那扇門,怒道,“你該不會以為裡面是工作人員。等你推開門,他們就推著蛋糕出來,恭喜你過關了,說這一切只是他們的惡作劇。”
“我沒這意思!”
珊朵把選擇權交給段美蘭。畢竟他們三個人中,段美蘭能力最強。
“說話啊!”
段美蘭久久不說話。珊朵的耐心消耗殆盡,忍不住推了她一把,語氣也變得惡劣了許多。
“你他媽想死在這兒嗎?!”
段美蘭踉蹌幾步。站穩後,她眼皮微抬,冷笑一聲:“隨你們的便,反正怎麼樣我們都出不去了。”
“什麼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