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身後的走廊深處傳出兩聲犬吠。珊朵和羅伊的臉色大變。而段美蘭卻因為這叫聲目光變得犀利。那隻鬼毀了她的一生,她就算是死,也要先為自己報仇。
她眼中燃起復仇的火焰,轉身向後快步走去。珊朵和羅伊對視一眼,跟在她後面。不過兩人都沒有跟太近,他們心中的盤算不言而喻。
然而,三人沒走幾步,又一道紅光亮起。
他們看見來時的路上竟多出來了一扇日式推拉門。那扇門的寬度與走廊一樣,將路完全堵死。門框上貼著輕薄的白紙,裡面的紅光輕而易舉地滲透出來,將整扇門都染成“血紅色”。
下一刻,門板輕輕晃動,“嘩啦”一聲,被拉開了一條縫,幾縷紅色的煙霧從裡面飄散而出。三人聞到一股惡臭的血腥味,隨即感受到一股數倍於之前的寒意,血液好似都凝固了,骨頭凍得生疼。
段美蘭因憤怒滋生的怒火被它澆滅了個徹底。她目光怔愣著,腳步向後挪動。
門縫隨著她的後退而漸漸擴。眾人見門內血霧瀰漫,一個黑影悄然從中走出。它體型龐大,脖子套著一條鏈子,那條鏈子拖在地上,發出刺耳的響聲。而後,一張白色的小熊面具撥開血霧,呈現在眾人面前。接著,一股猛烈的氣流裹挾住三人,將他們往門裡拖。
珊朵率先反應過來,轉身就逃。羅伊緊隨其後。兩人十分默契地將段美蘭留下作為阻攔鬼怪的障礙,為他們的逃跑爭取時間。
段美蘭因極度恐懼而無法順利操控身體,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吸進門內……
另一邊,珊朵悶著頭向前跑,沒跑幾步就又回到那間手術室外。此刻,不管裡面有什麼奇怪聲音都擋不住她要逃離身後那扇紅門的決心。她一把拉開大門衝了進去,進去後還不忘關門。要不是羅伊眼疾手快,阻攔了一下,只怕他也要被關在外面。
兩人將門鎖上,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便意識到自己還沒有脫離危險。
這裡是一間和普通醫院手術室一樣大的房間。
牆壁和地板貼著小格子的白色瓷磚,正中間擺放著一把治療椅,上面坐著己經消失很久的喬納森。他穿著淡綠色的病號服,頭頂正上方亮著西盞明晃晃的高瓦數照明燈。整個房間只有那片區域亮得發白,甚至有些刺眼。
喬納森被固定住手腳,半躺在陳舊的椅子上,頭上帶著鋼圈。燙傷的眼皮被儀器固定住,無法閉合,生理淚水接連不斷從中湧出。眼睛血絲遍佈,像只兔子一般。
在他前方一米左右的距離有一臺電視機,裡面不斷傳來嘈雜的笑聲和鞭炮聲。喬納森雙眼無神地看著電視機播放的畫面,身前全是嘔吐物,嘴角還殘留著透明的口水。珊朵是從他胸口的微弱起伏才敢判定他還活著。
喬納森的身後還有一扇大門,不知通往何處。但可以確定,珊朵兩人要想不走回頭路離開這裡,那扇門是唯一的出口。
珊朵看了羅伊一眼,小聲對喬納森說:“你還好嗎?”
不過,喬納森沒有回答,反倒是對著電視發出一聲痴笑。於此同時,電視內又響起脆的炮竹聲,嚇了珊朵和羅伊一跳。
珊朵定了定神,靠近一步:“喬納森?喬納森!是我們,珊朵和羅伊。你還好嗎?你知不知道你身後的房間通向哪兒?”
喬納森又是一聲傻笑,沒有說話。
“好了,別耽誤時間!我們走吧。”羅伊沒了耐心,催促珊朵,“他現在這個樣子,還能回答你的問題嗎?”
“萬一我們進去後也變成他那樣呢?!我總得問清楚。”
“他要是能回答你,他還會坐在這兒看電視而不想辦法逃走?”
這時,一陣熟悉的笑聲響起打斷了二人的爭執。這笑聲正是喬納森得意的時候會發出的,他們厭惡至極,所以只聽了幾次就記得非常清楚。
二人不約而同地看向喬納森。但喬納森還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不像是他笑的。而後,笑聲再度響起。
“是電視!!”
羅伊判斷出聲音來源,與珊朵伸頭去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