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中,三個穿著迷彩軍服,手持狙擊槍計程車兵優哉優哉地躺在一處建築物的樓頂。周圍的環境看起來很蕭索,到處都是斷壁殘垣,街道上鮮有人跡。畫面有些顫抖,偶爾鏡頭一歪,還能看到遠處的沙漠。
他們每個人手裡拿著菸捲,精神極度亢奮,說話時的表情誇張到五官都扭曲了。
然而,珊朵和羅伊還是辨認出其中一個士兵正是喬納森。
他那時候比現在看起來還要年輕,皮膚曬得黝黑,笑起來沒有現在讓人厭惡,反倒洋溢著青春的氣息,像個剛畢業的大學生。
“下一個,該你了。”旁邊的人揮手向喬納森示意,“快點,她一會兒就走了。”
喬納森狠狠地吸了一口手裡的菸捲,吐出一口白霧,懶洋洋地翻過身,架起狙擊槍,咧著嘴笑道:“能跑多遠。”
他乾脆地扣動扳機。隨著一聲槍響,鏡頭轉向另一邊,路邊一個西歲左右,提著塑膠水桶的小女孩應聲倒地。她的頭顱被子彈穿過,碎成幾片,白花花的腦漿和著殷紅的鮮血淌得滿地都是。
有那麼一瞬,電視裡的喬納森表情僵了一下,但很快同伴的笑聲將他拉回現實。他和他們擊掌碰拳,嘴裡說著慶賀的話。
螢幕外的喬納森張開嘴,“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由於他吐了很多次,現在胃裡己經沒有東西了,吐出來的不過是透明的酸水。他吐完後,痛苦地哀嚎道:“不要再讓我看了,我知道錯了,求求你別再播放這些。
我是被迫的,我拒絕過,但長官說服從命令,這是新兵訓練。我他媽只是在服從那個該死的命令……別再纏著我了……我不是有意要殺你女兒的。”
而電視上的喬納森再次開槍,又一個成年女性應聲倒下。他笑得比之前還要大聲。
螢幕內的笑聲和螢幕外的哀嚎交織在一起,變得異常刺耳。
“他竟然對一個小女孩開槍?她能是恐怖分子嗎?”珊朵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而後又冷笑著說,“該不會他只是害怕被鬼魂索命,所以拼命想證明這個世界上沒有鬼。你早該受到報應,劊子手!”
“珊、珊朵……”羅伊一邊喊她,一邊望著珊朵身後的黑暗角落,“別說了。快走!”
“怎……”珊朵看向他的一瞬間,話卡在嘴邊。
她看見羅伊身後的兩個牆角,分別有一個身穿病號服的人。這兩“人”背對他們,貼牆而站。
羅伊不用回頭,僅看珊朵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身後肯定也多出來了兩個“人”。
他們在沒有口令的情況下,同時一跑向喬納森身後的那扇門。幸運的是,這扇門沒有鎖,他們僅推了一把,門就輕而易舉地開了。
不過當他們跨過那道門後,又綁在椅子上的喬納森,他還在對著電視懺悔痛哭。而。
“喬納森……”羅伊喃喃道,“怎麼會?”
“神父,你快看!”
珊朵一指角落。房間的西角分別多出了一個人。
“走!”
珊朵和羅伊不敢多做停留去探明究竟。儘管疑惑不解,他們還是再度衝向喬納森身後的房門試圖逃脫。
然而,那扇門後還是哭泣的喬納森。一個角落裡的人增加到了三個,並且它們身影看起來高大了很多。
“它們、它們是不是……”
“快走,別停下!”羅伊制止珊朵說下去,拖著她的胳膊,又一次跨過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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