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光中兩列身影顯形。來“人”共十位。上身皆穿紅色立領短袖,配以金線刺繡披肩,下身著長褶布紅裙。所有“人”頭上頂著深紅色蓋頭。不過蓋頭只遮到到鼻尖,露出的削尖皙白的下巴更凸顯嘴上口紅鮮豔。裸露的腰肢皮膚呈現青灰色,上面用紅色顏料畫滿了扭曲的符文。
這些“新娘”打扮的“人”脖頸僵首地挺著,走路時肩膀紋絲不動,雙手交疊放在腹部。手腕上戴著金線鐲,黑色的指甲尖利且長。每走一步,身上的飾品便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這是陰兵借道還是紅煞?”江易看得眉頭緊皺。
“陰兵,但只是西不像。”尹曉淡淡瞥了它們一眼,“它想借就給它。把路讓出來。”
說著,她和江易靠牆而站。
非尹曉沒有把握處理它們,而是覺得沒有必要。這不是“鐵圍城”中的幻覺,更不是嶽乾坤的手筆。
離乾教雖集百家之長,但絕不會在同一個表象上呈現如此混亂的狀態。離乾教施法的“亂”,亂在根源。
而這些“新娘”的外衣是T國特色,但蓋頭卻不是。她推測這該是某個靈媒施的法,只是功力不夠或者覺得這樣更能唬人,才造就出了這些東西。因而尹曉說它是西不像,也不無道理。
這種人為的“陰兵街道”,沒多大威懾力。不搭理它們,它們自然會消失。所以尹曉懶得費那功夫。
然而,令她沒想到的是,那兩排“新娘”行至離他們僅剩三米遠的距離時,忽然變成了一排,人數少了一半。接著,尹曉身後傳來金屬碰撞聲。
花香氣越來越濃,甚至壓過了冷藏庫裡屍塊腐爛的味道。喬納森聞到這個氣味,甚至有些飄飄然,心情也跟著愉悅了起來。但江易和尹曉卻沉了臉色。
“看來它是來要命的。”
消失那一排的新娘出現在另一端的走廊。它們仍舊排成一隊,將前後兩邊的去路都堵住,腳步還在前進。
眼見,它們越靠越近,尹曉卻還不忘打趣江易。她輕聲道:“江易,該不會是你在外面惹了什麼仇家吧?”
“怎麼可能。”江易有些委屈。
“也是。以你這種喜歡蹲家裡自己吃藥的性格,你能得罪誰?”
江易:你這麼說也不會讓我感到高興。
兩人不動聲色,一旁的喬納森卻陡然亢奮且囂張起來。他前後看了看,然後哈哈大笑。
“這絕對是伊森的手段。段美蘭肯定是被這陣勢嚇到,所以才退出了節目。我說……”他拍了拍江易的肩膀,“這些都是和你們一樣的演員吧。總之我是不會上當的。她們這是什麼打扮?亞洲風情嗎?這種恐怖場景對我可不管用。”
喬納森認為電視首播還在繼續,那就意味著節目還沒有停止。他陷入了伊森一手打造的“楚門的世界”,一切都只是想逼迫他害怕、承認有鬼的橋段,包括眼前的江易和尹曉二人。
“我說,如果我要去拆穿她們,你們的臉色會不會很難看?”
尹曉聞言,冷笑道:“我要是你現在就去掀開她們的蓋頭。說不定會有人憋不住笑,承認她就是演員。”
喬納森沒等到江易的翻譯,便被尹曉提著領子扔到了右手邊新娘隊伍的腳下。
而同一時間,兩邊的“新娘”都停下了腳步。走廊陷入詭異的安靜中。
喬納森氣惱不己,剛要站起來,卻瞥見自己旁邊的“新娘”正以腳尖踮起,腳跟不著地的姿勢站立著。這麼長時間,她的身體竟然極其平穩,一點也沒有發抖。
他好奇地抬起頭,向上看去,這個角度完全可以看到蓋頭下“新娘”的容貌。可他只看了一眼,便當場僵在原地。
這張臉他太熟了,正是會經常出現在自己家裡的女人。他己經好長時間沒見過她了, 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伊森為什麼會知道他的幻覺,是誰告訴他的?還是說他又開始出現幻覺了?
短暫的恐慌過後,他被憤怒衝昏了頭腦,“嗖”一聲站起來,一把拽下“新娘”蓋頭,看都沒看便一巴掌打了上去。
”!子婊,啊誰唬嚇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