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兩個多月過去了。
咸陽城東郊的煙囪沒滅過火,水泥廠的窯燒了一爐又一爐,磚瓦廠的磚碼了一垛又一垛,玻璃廠的爐子熱得人不敢靠近。
因為人手不夠,蘇園又向嬴政要了一些人,嬴政也是二話沒說就從附近各縣撥了一些小吏過去。
還把甘羅塞給了蘇園,蘇園看著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甘羅大眼瞪小眼,最後兩手一攤,把財務方面的事情全推給了他。
甘羅也沒推辭,把攤子全接過來了,他把賬本看的很細,不正常的那種細。
蘇園還隨口問了句——“你怎麼跟欠了誰似的?”甘羅沒搭話,只是賬本看的更細了。
想到甘羅這又嘆了口氣,相邦,我只能幫你到這了,隨後又開始兢兢業業的當牛馬。
蒙恬蒙毅兩兄弟是被爺爺蒙驁塞進來的,蒙恬被迫少走三十年彎路,在工地上管治安,也就是工地保安。
你是說讓我一個管騎兵的將軍去看大門?不去,死都不去。
一開始他是抗拒的,後來在他爹蒙武“愛的教育”之下開心的接下了這份新工作,絕對沒有威脅。
蒙武看到大兒子被老爹弄到蘇園那去了,轉頭一看,小兒子蒙毅站在院子一角看著他。
你也給我過去吧!
大兒子小兒子都興高采烈的去了工地幹活,蒙驁又天天在宮裡論事,家裡就剩他們夫妻的二人世界了,這日子美滴很,美滴很啊!
於是蒙恬成了保安,蒙毅成了倉管。
一開始,蒙恬在工地上黑著臉站了一天,也沒幹活,蘇園過去搭話。
“我爺爺讓我來的。”蒙恬終於開口了。
蘇園問“你不願意?那怎麼還來?”
蒙恬沉默一會兒說“我爹昨天找我談了兩個時辰。”
和他一起的還有被王翦支使來的鬱鬱不樂的王賁,王賁和蒙恬一見面和難兄難弟一樣相擁而泣。
剛好蘇園覺得工地上有些刺頭難以管教,正頭疼呢,瞌睡來了送枕頭,兩人就這麼順利當上了工地保安隊的隊長。
五千多工人在工地上幹了兩個多月,沒有人喊累。
工錢是真的,三餐是管飽的,房子是分到手了的,每次有新建的房子最先供應的就是戰場退下來的殘疾老兵和工地上的工人。
這件事還是扶蘇提醒的蘇園。
那天,扶蘇突然過來拉了拉蘇園的衣角,仰著腦袋問他:“哥哥,房子建好了,那些手不見了的人就能住上不漏雨的房子了嗎?”
蘇園有些疑惑,問扶蘇。
“什麼手不見了的人?”
扶蘇沒有說話,這次連他的平衡車都沒騎,一股腦拉著蘇園往外走。
走了一陣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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