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就是那裡,房子建好了不漏雨可以給他們住嗎?上次下雨的時候扶蘇到哥哥那去的時候看到的。”
“蘭姐姐給扶蘇打著傘,扶蘇有傘,可是他沒有傘,扶蘇看到老爺爺在裡面哭,就想把傘給他,他哭的更兇了。”
扶蘇兩個手指頭交叉的晃著,看不到臉,聲音顯得有些低落。
“要是扶蘇給他建個不漏雨的房子,他是不是就不會難過了呀。”
蘇園不知道該怎麼說,難怪史書上記載公子扶蘇仁厚,在歷史上出了名的仁厚,陳勝吳廣起義的時候也是打著為長公子報仇的旗號。
從小就這麼感性。
蘇園沒有說話,而是問後面跟著的蘭和寧什麼情況,先了解經過。
在蘭的解釋下他也差不多知道這個人怎麼回事了。
聽附近的人說這是一個老卒,還是秦昭襄王時期的老兵,當兵幾十年,後面一次戰爭中右手殘了,還算萬幸,撿回一條命,但也因此傷殘退役。
回到家鄉後,當了幾十年兵,不會什麼手藝,又殘疾了,父母兄弟都沒了。
只有兄弟姐妹的幾個後代,幾十年不見,他們日子過得也差,他沒有去麻煩他們,只是自己住在了這個破廟裡,靠著官府給的補貼勉強度日。
秦國的軍功制就是這樣,崇敬有功者,榨取無力者。
很多人以為秦軍砍一顆人頭就能升爵位,其實不是的,能換爵位的標準是甲首——這指的是敵軍穿甲冑的基層軍官或者精銳士兵才算。
而大多數很難升爵,殺一個基層士兵不能升爵,只能免一戶的徭役,還不是永久。
於是大多數人可能當了大半輩子兵也沒有混上像樣的爵位,大多低爵或無爵。
“扶蘇,你為什麼想讓他住上不漏雨的新房子?”
他摸了摸扶蘇的腦袋,想聽聽這位未來太子為什麼會這麼想。
“因為大人說過,他們都是大人的子民,以後會是扶蘇的子民,大王就是要保護子民的!扶蘇要像大人保護扶蘇一樣保護他們!”
扶蘇仰著頭看著蘇園,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睛很亮,也很認真。
聽完扶蘇的話,蘇園愣了一會,他想不到扶蘇會這麼說。
於是他蹲下來平視著扶蘇的眼睛。
“會的,一定會的,我答應你,他們都會住上不漏雨的房子的,我們現在就回去找你爹。”
聽到蘇園說的,扶蘇難過的小臉露出了笑容,拉著蘇園的手就往前衝,要趕緊去找大人,蘇園被他拉著走。
回去後蘇園就開始著手解決這件事情,先是和嬴政商量了一番,嬴政聽到老卒的事還有扶蘇說的“像大人保護扶蘇一樣保護他們。”
嬴政老父親欣慰,難得誇了扶蘇一句“做的不錯”,扶蘇高興的像個傻子,大人誇他了,大人竟然誇他了!
看著扶蘇傻樂的樣子,嬴政忽然覺得其實扶蘇仁德一些也不算壞事,帝國的接班人不需要像他這麼激進了,因為他會把扶蘇那代的仗一起打了。
不管史書記載他暴虐也好,殘酷也罷。
當然,他要是敢提分封還是會把他吊起來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