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社長也沒繞彎子:“剛才聽老張說,你這次錄的歌,質量很高。我這人是個直性子,能不能讓我先聽聽?”
鄭輝放下茶杯,從包裡掏出一盤磁帶,這是他錄完後留的兩盤參考帶的其中之一。
“當然,請社長指正。”
王社長接過磁帶,起身走到書櫃旁,書櫃上放著一臺雙卡錄音機。
“咔噠。”
磁帶倉蓋上,王社長按下播放鍵。
一陣急促而有力的鼓點從喇叭裡衝了出來。
《倔強》。
“當,我和世界不一樣,那就讓我不一樣…”
鄭輝坐在沙發上,看著王社長的背影,王社長的腳尖在地板上輕輕點著,跟著節奏。
一曲放完,王社長沒說話,也沒關機。
接著是《追夢赤子心》。
那種撕裂般的嘶吼聲在辦公室裡迴盪,王社長轉過身,走到辦公桌前,拿起煙盒,抽出一根菸,點上。
他沒坐下,就這麼夾著煙,靠在桌沿上聽。
直到《我相信》的前奏響起。
激昂的合成器音色,配合著鄭輝高亢的嗓音。
“想飛上天,和太陽肩並肩……”
王社長的眼睛亮了一下,這歌詞,這旋律。
明年就是1999年,澳門迴歸。
臺裡、局裡、省裡,都在籌備各種迴歸晚會、慶祝活動。上面千叮嚀萬囑咐,要找那種大氣的、向上的、能體現精氣神的歌。
找了半年,送上來的要麼是老調重彈的民歌,要麼是軟綿綿的通俗歌曲。
但這首《我相信》,還有隨後播放的《驕傲的少年》。
這不就是給迴歸晚會量身定做的嗎?
特別是鄭輝這個身份——澳門青年,回到祖國,唱著我相信、驕傲的少年。
這政治站位,太正了。
磁帶轉完AB面,錄音機發出“啪”的一聲跳鍵聲,屋子裡安靜下來。
王社長走過去,把磁帶取出來:“好歌。”
王社長坐回沙發,看著鄭輝:“大部分歌都很有活力,適合現在的年輕人。特別是後面這兩首,《我相信》和《驕傲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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