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事談完，李宗明看了看錶後說道：“留個聯絡方式吧，商演不能接，我也不能讓你白白浪費時間，接下來我要去跑幾個大單子，隨時得聯絡你。”
鄭輝從褲兜裡掏出手機放在桌上。
諾基亞5110，黑色的機身，頂端豎著一根短粗的天線，螢幕是綠色的單色屏。
這在1998年，是絕對的潮物。但鄭輝用慣了後世的智慧機，對這塊磚頭實在看不上眼，不過在傳呼機還要滿大街找公用電話回覆的年代，手機是必不可少的工具。
“前兩天剛買的，號碼我寫給你。”
鄭輝拿起桌上的筆，在餐巾紙上寫下一串數字，遞給李宗明。
李宗明接過紙條，夾進筆記本里，也留下了自己的傳呼號和大哥大號碼。
李宗明站起身：“行，那我先走了，這幾天你在家等我訊息。”
“有眉目了？”鄭輝隨口問道。
李宗明拿起公文包自信地說道：“有幾個，我先去給你談個本地的。本地有個商家，最近正在給一個產品找代言人。
他們原本想找港臺的那些明星，但價錢太貴，而且配合度不高，他們還在糾結，現在你出現，正好。
我看過他們的產品，跟你的受眾重合度非常高。”
“什麼產品？”
李宗明賣了個關子：“賣給學生的，具體的我先去談，等談出個大概意向，我再跟你細說。相信我，這個代言要是拿下來，價格不會低。
你在學生群體裡現在的名氣，簡直就是給他們量身定做的活招牌。”
鄭輝見他信心滿滿，也就不再多問。
“行，那我靜候佳音。”
兩人走出茶館，夜色中的廣州街頭依舊喧囂。
李宗明招手攔了一輛紅色計程車，鑽進去之前，他又回頭對鄭輝說了一句：“記住，這段時間別接私活，把身價穩住了。”
鄭輝揮了揮手，目送計程車匯入車流。
他站在路邊，看著霓虹閃爍的街道，深吸了一口潮溼的空氣。
兜裡的諾基亞沉甸甸的，他摸了摸那根天線，心裡盤算著接下來的日子。
只要央視的MV一播，這把火就算徹底燒起來了。至於那些罵聲？
鄭輝笑了笑，轉身走進夜色。
……
接下來的幾天，鄭輝的生活過得規律而枯燥。
他大部分時間都待在租住的房子裡，或是去磁帶廠看一下生產進度，順便蹭幾頓飯，磁帶廠食堂飯菜意外的可口。
廠長和鄭輝說這是因為他的單子帶來的，有這麼大的訂單，廠裡有收入，還因為要三班倒，所以伙食上更不能虧待工人，這幾天專門請了老師傅來掌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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