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入職致一科技己經整整兩週了。
這兩週裡，她像一滴水落入了致一科技這片湖面——沒有激起太大的浪花，卻悄無聲息地滲透進了每一個角落。公司上下都知道肖總身邊來了一個能幹的助理，長得漂亮，做事利落，說話溫柔，對誰都是和和氣氣的。
前臺的小姑娘開始叫她“蘇念姐”，食堂的打菜阿姨會多給她舀一勺湯，技術部的趙磊每天中午準時出現在她的工位旁，約她一起吃午飯。
蘇念大部分時候都會答應，但她從不主動。趙磊約她，她就去；趙磊不約，她就一個人坐在角落裡安靜地吃。這種若即若離的態度讓趙磊更加殷勤，也讓技術部的其他男生在背後議論紛紛。
“老趙是不是喜歡蘇念？”
“那不明顯嗎？天天往人家跟前湊，跟個哈巴狗似的。”
“蘇唸對他好像沒什麼意思吧，感覺就是普通同事。”
“你懂什麼，這叫矜持。蘇念那種級別的女人，能隨便跟人好？”
蘇念聽到這些議論的時候，正在茶水間接水。她端著水杯走出來，對那幾個議論她的男生微微一笑，什麼也沒說，走了。
那些男生尷尬地僵在原地，臉漲得通紅。
週五下午，蘇念正在工位上整理下週去北京的行程安排，手機忽然震了。
是肖奈的訊息。
“明天上午有個行業沙龍，原本李秘書要跟我去，但他家裡有事。你方便嗎？”
蘇念看著這條訊息，手指在螢幕上停了一下。
週六。非工作時間。
肖奈在週六找她，這說明兩件事：第一，他對她的工作能力足夠信任，願意在非工作時間帶她出去；第二，在他心裡，她己經不僅僅是“週一至週五九點到六點的助理”，而是一個可以隨時呼叫的人。
這種“隨時呼叫”的關係，既是信任，也是依賴。
蘇念回覆了一個字：“好。”
然後她問：“幾點？在哪裡？”
“九點，西郊賓館。你地址發我，我讓司機去接你。”
蘇念猶豫了一下，打了一行字：“不用麻煩了肖總，我自己打車過去就行。”
“發地址。”
三個字，沒有商量的餘地。
蘇念看著這三個字，嘴角微微彎起。她把地址發了過去，然後關掉手機，繼續整理行程。
第二天早上八點二十，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蘇唸的公寓樓下。
蘇念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風衣，裡面是黑色高領毛衣和深藍色牛仔褲，腳上是一雙低跟的裸色皮鞋。頭髮沒有像平時那樣盤起來，而是鬆鬆地披在肩上，髮尾微微卷曲。妝容比工作日淡了一些，但皮膚狀態很好，看起來像是“天生麗質難自棄”的自然美。
她下樓的時候，肖奈正坐在後座看手機。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大衣，裡面是白色襯衫，沒有打領帶。他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後移回了手機螢幕上。
“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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