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裡沒有燈，只有遠處的路燈投來微弱的光。蘇念穿著低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好幾次差點被不平的路面絆倒。第三次踉蹌的時候，一隻手穩穩地扶住了她的腰。
蘇唸的身體僵了一下。他的手很大，五指張開，幾乎覆蓋了她半邊腰身。隔著針織裙薄薄的衣料，她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不是燙，而是一種恰到好處的、讓人不想離開的溫熱。
“小心。”他的聲音在頭頂響起，低沉而剋制。
“謝謝。”蘇念說，聲音比平時緊了一些。
他的手沒有立刻收回去。他扶著她走過了那段最不平的路面，確認她站穩了，才慢慢收回手。那個過程很慢，慢到蘇念覺得他是故意的——但他說不是，她就沒有證據。
走到巷口的時候，路燈的光忽然變亮了。蘇念眨了眨眼，適應了光線的變化，側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肖奈。路燈的光落在他臉上，把輪廓照得很清楚——高挺的鼻樑，微抿的嘴唇，線條清晰的下頜。他的表情很平靜，但蘇念注意到他的耳廓微微泛紅，不知道是因為酒，還是因為風，還是因為別的原因。
車停在蘇唸的公寓樓下。
蘇念推開車門，走下車。她彎腰對車裡的人說了一句“晚安”，聲音很輕。
肖奈沒有說“晚安”。他看著她的臉，目光在她的嘴唇上停了一瞬——也許只有零點幾秒，也許根本沒有，也許只是她酒後的幻覺。
然後他說了一句讓她整晚無法入睡的話。
“蘇念，今天是我的生日。”
蘇念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生日快樂”，想說“你怎麼不早說”，想說很多話。但那些話都堵在喉嚨裡，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她的手機在口袋裡震了。
一下，兩下，三下。
她沒有拿出來看，但她在心裡知道那是什麼。
那是系統提示。
那是好感度突破五十的提示。
肖奈看著她，嘴角彎起了一個很淡很淡的弧度。那個弧度裡有釋然，有無奈，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一個人在懸崖邊站了很久，終於決定跳下去。
“上去吧。”他說，“外面冷。”
蘇念點了點頭，轉身走進公寓樓。她走進電梯，按了十二樓，在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她終於忍不住，把手機從口袋裡拿了出來。
螢幕上有三條系統提示。
【叮——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51。】
【叮——恭喜宿主，好感度突破50大關！目標物件對宿主的情感己進入“深度心動”階段。】
【叮——原女主警惕值：35/100，請注意風險。】
蘇念看著這些數字，手指在微微發抖。不是因為興奮，而是因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像是溺水一樣的感覺。她成功了，肖奈對她的好感度己經超過了五十，這意味著他對她的感情己經超過了“欣賞”和“好感”，進入了更深的、更危險的領域。
但她忽然發現，她並不想知道這個數字。
因為她害怕自己分不清，那些心跳加速是他的好感度造成的，還是她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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