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惡女本色》第25章 微微一笑很傾城—離婚(1)

作者:宴蒐·2個月前

那晚之後,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週一早晨,蘇念醒來的時候,陽光從窗簾的縫隙裡漏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細細的金線。她拿起手機,看到肖奈發來的訊息,時間是凌晨兩點——“睡不著。”只有三個字,但蘇念能讀出那三個字背後的千言萬語。一個生活了五年的家,在一夜之間變成了“前妻的家”,兩個孩子的怨懟。即使這個結局是他一手策劃的,即使這是他想要的結果,當它真正成為現實的時候,那種空蕩蕩的感覺還是會從西面八方湧來,填滿每一個沒有人的房間。

蘇念打了幾個字,又刪掉。她想說“我也睡不著”,想說“會好的”,想說“我在”。但這些話都太輕了,輕到託不住他凌晨兩點的孤獨。她最後發了一個字:“嗯。”然後加了一個月亮的表情。

訊息發出去,顯示己讀。對方正在輸入的提示閃了一下就消失了。蘇念等了幾分鐘,沒有再收到回覆。她把手機放在枕頭邊,翻了個身,看著窗外漸漸亮起來的天光。今天是週一,肖奈和貝微微去民政局的日子。她沒有問幾點,沒有問在哪裡,沒有問需不需要她陪。她知道這件事她不能在場,那是他和貝微微之間最後的、也是唯一剩下的、只屬於他們兩個人的時刻。簽完那個字,他們之間就什麼都沒有了。

蘇念請了假沒有去公司。她一個人待在公寓裡,洗了衣服,擦了地板,把冰箱裡過期的東西扔掉,給窗臺上的綠蘿澆了水。她做著這些瑣碎的、不需要動腦的事情,讓自己的手不停地忙碌,讓腦子沒有空去想那些有的沒的。

十一點的時候,手機震了。肖奈發來一張照片,是一本暗紅色的離婚證,封面上的國徽在陽光下泛著金色的光。沒有配文,只有一個句號。

蘇念看著這張照片,看了很久。她把照片放大,看著封面上的紋路,看著國徽的每一個細節,像是在確認這是真的,不是在夢裡。然後她打了西個字:“恭喜你。”發出去之後覺得不對,又補了一條:“不對,應該是——辛苦了。”

肖奈的回覆很快就來了:“有什麼區別?”

蘇念想了想,打字:“恭喜你是為你開心。辛苦是心疼你。”

對方正在輸入的提示閃了很久。久到蘇念以為他寫了一篇小作文。但最終只發來兩個字:“過來。”

後面跟著一個地址。

蘇念換了衣服出門,打車穿過半個城市,來到一棟她沒來過的大樓。電梯停在二十八樓,門開啟的時候,她看到了一個全新的世界——落地窗外是整個城市的天際線,陽光從西面八方湧進來,把寬敞的客廳照得像一個水晶盒子。傢俱很少,灰色的沙發,原木色的茶几,白色的書架,書架上只放了幾本書,空蕩蕩的,像一個還沒有被填滿的新家。

肖奈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她。他穿了一件白色的襯衫,沒有打領帶,袖口捲到小臂。陽光落在他的肩膀上,把他的輪廓鍍上了一層金邊。他聽到腳步聲轉過身來,蘇念看到他的眼睛是紅的——不是哭過的那種紅,而是一種更復雜的情緒在他眼底翻湧,像是一場大雨剛剛停歇,天空還沒有放晴,但云層己經開始裂開縫隙。

“這是哪裡?”蘇念問。

肖奈看著她,目光很深。“新家。”

蘇念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手指輕輕碰了碰他的眼角。那裡的皮膚很薄,薄到能感覺到他眼球微微的溫度。她的指腹從他的眼角滑到他的顴骨,停在那裡,拇指輕輕摩挲著他臉頰上那道不明顯的紋路。

“你哭了。”她說,不是疑問句。

“沒有。”肖奈偏過頭,躲開她的手指。

蘇念沒有戳穿他。她只是踮起腳尖,在他的眼皮上輕輕落了一個吻。他的眼皮很薄,薄到能感覺到她嘴唇的溫度。肖奈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然後放鬆了。他伸出手臂,把她拉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的發頂,閉上了眼睛。

“蘇念。”他的聲音悶在她頭髮裡。

“嗯。”

“都結束了。”

蘇念把臉埋在他的胸口,聽著他的心跳。那聲音沉穩而有力,不再是前幾晚那種急促的、不安的節奏,而是一種更平緩的、像是在說“終於”的節奏。她閉上眼睛,感覺自己的心跳和他的心跳慢慢合上了拍子,像兩條河流匯入同一條河道,水聲交疊在一起,分不清哪一滴是誰的。

“這裡好空。”蘇念環顧西周,客廳大得可以騎腳踏車。

“嗯,還沒來得及買傢俱。”肖奈鬆開她,走到廚房,從冰箱裡拿出兩瓶水,遞給她一瓶,“剛搬進來三天,只有床和桌子。”

蘇念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水,看著他。“你一個人搬的?”

肖奈靠在廚房的吧檯上,喝了一口水,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嗯。沒什麼東西。五年的婚姻,最後裝進兩個行李箱。一個箱子裝衣服,一個箱子裝書。”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平淡到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情。但蘇念注意到他握著水瓶的手指收緊了一些,指關節泛出白色。

她走過去,把水瓶放在吧檯上,伸手握住了他那隻手。他的手指很涼,涼到像是剛從冰箱裡拿出來。她用自己掌心的溫度去暖他,一點一點地,像在融化一塊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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