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誰呢！我親眼看到的——”
“你看錯了。”
“我沒——”
“你今天的實驗資料跑完了嗎？”
陳宇：“……”
蘇念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走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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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六中午，蘇念選了一家離醫學院兩站地鐵的蘇幫菜館。
地方不大，藏在一條種滿梧桐樹的巷子裡。菜做得清淡，是她提前踩過點的——以江首樹那杯只放半勺糖的咖啡為參照，他應該不喜重口。
她提前十分鐘到，選了靠窗的位置。窗外是深秋的梧桐，葉子黃了大半，風一過就簌簌地落。
江首樹十二點整推門進來。
不是十二點零一分，是十二點整。
蘇念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這個人連赴約都要精確到分鐘，像他的實驗方案一樣，變數控制得嚴絲合縫。
他今天沒穿白大褂。
深灰色的薄外套，裡面是白色的圓領衫，簡單得不能再簡單。但架不住他本身的條件——肩寬腰窄，身形修長，站在門口掃視店內的時候，服務員小姑娘明顯愣了一下才上前招呼。
“這裡。”蘇念舉手示意。
江首樹走過來，在她對面坐下。
“點菜了嗎？”他問。
“等你吶。”蘇念把選單推過去，“不知道你忌口什麼。”
江首樹翻開選單，從頭到尾掃了一遍，速度很快。
然後在服務員遞過來的點菜板上勾了幾道，推回給蘇念。
蘇念低頭看。
清炒蝦仁，蟹粉豆腐，蓴菜銀魚羹，白灼芥藍。
全是清淡的。
而且恰好是她上次在茶水間隨口跟陳宇提過的“想吃淮揚菜”的那幾道。
她抬頭看他。
江首樹正在倒茶，手指捏著茶壺柄，茶水注入杯中的弧度平穩均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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