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寫了三個月，三十條。”
“本來更多，刪了一些。”
“為什麼刪？”
“有些寫得太私人了，怕你看到會覺得有負擔。”周尋把茶几上的濃縮咖啡端起來喝了一口，動作很穩，和他在投決會上喝冰水的姿勢一模一樣。
但他的耳朵又開始紅了——從耳廓紅到耳垂，白襯衫的領口遮不住。
“現在你還是看到了。”
“周尋，這不是負擔。”蘇念把紙巾揉成一團捏在手心裡，另一隻手指著手機螢幕，“這是你用你自己的方式追我，你寫了這麼多。從第一週開始。你有那麼多工作，年底有那麼多專案，你還每天在寫我。”
周尋沉默了一瞬，然後說：“因為你是第一時間開啟的那個人。”
蘇念愣住了。
這句話她從沒聽過。
“什麼意思？”
“備忘錄分組。你可以建多個分組。只有‘個人’那個分組的才能在手機解鎖後首接被看到。”他把咖啡杯放下，“那個分組裡只有你。”
蘇念低頭看著螢幕，點退回備忘錄的主頁。
在“個人”資料夾的名字旁邊，有一個小小的藍色標籤，上面寫著：1個分組。
不是兩個，不是三個。
就這一個。
“你的意思是……你每次開啟備忘錄，這個就是第一個跳出來的？”“對。”
“你每次開啟，都會看到我的名字。”
“你不只是第一個人，”周尋的聲音平穩如常，但比平時輕，輕到像是在對自己說，“是唯一的。”
蘇念把手機放在膝蓋上，然後用手背擦掉了最後一滴眼淚。
她沒有撲上去抱他——因為這次她覺得應該是他抱她。
她把手機翻到那條“今天不一樣了”，把螢幕轉向他。
“你這條寫錯了，我要改一個地方。”
“錯字？”
“不是錯字。是版本過時了。”她從茶几上的筆筒裡抽了一支筆——沒有用手機編輯，而是把螢幕截了圖，點開圖片編輯，在“她睡在旁邊”那一句後面畫了一個加號，寫了一行字：“——而她醒來看到了這段話。現在他是她的了，以後他也是她的。蓋章。生效。”
她把編輯後的截圖發回給他：“現在你可以更新你的備忘錄了。以後寫我的備忘錄，都要先給我審。”
周尋接過手機，把她手寫的備註導進條目末尾，然後把她剛寫的“以後都是她的”加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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