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不加剋制的、從眼底漫到嘴角的笑。
她認識他快兩年，第一次看到他這樣笑。
她把結婚證合上，貼在心口。
“走吧～江先生。”
走出民政局，西月的陽光正好。
樟樹的影子落了一地，風一過，光斑在水泥地面上晃動。
蘇念站在臺階上，深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裡有樟樹開花的氣息，清冽微甜。
“師父。”
“嗯。”
“從現在開始，我是你的了。法律意義上的。”
江首樹偏過頭看她。
陽光在她的白襯衫上跳躍。
她也在看他。
然後他做了一件事。
他伸出手，把她被風吹到臉頰上的一縷碎髮攏到耳後。
動作和以前一模一樣——輕，穩，像在做一件他想了很多遍的事。
“早就是了。”他說，“法律只是讓所有人都知道。”
蘇唸的鼻子倏地酸了。
她低下頭，翻開結婚證，看著那張紅底照片。
兩個人穿著白襯衫，肩膀挨著肩膀。她的笑容很大，他的嘴角彎著。
背景是紅的，他們的衣服是白的。紅底白襯衫。
她在心裡把這兩個顏色記了很久。
“走吧。”她合上結婚證，“回家。”
回家的路上，蘇念給陳宇發了條訊息：「今天請假。下午不去實驗室了。」
陳宇秒回：「蘇老師你怎麼了？生病了？嚴不嚴重？要不要我帶藥過去？」
她拍了張結婚證封面發過去。
對話方塊安靜了大概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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