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了，”蘇念邊哭邊點頭，哭腔把每個字都拖得很長，“從十月十五號到今天，我等了三個月，我以為你永遠都不打算說這句話。我以為你喜歡我但沒有那麼喜歡我。我以為我是追不到的那一個。我以為我要一首追到一百天兩百天，然後把店關門了去做別的工作。我以為你——”
“蘇念。”
“幹嘛。”
“別以為，我在。”
蘇念抽著鼻子，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這個坐在固定座位上的男人。
他背後是暖黃的燈，窗外是深圳永不暗透的夜。
她彎腰從圍裙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很小的橡皮筋，淡綠色的，上面綴著一顆塑膠的薄荷葉。
她把橡皮筋套在他左手腕上，和那條她上次隨手擼下來的黑色發繩並排挨著。
“這是新的。”她聲音還悶著，但手很穩，“上次那個是臨時的，這個是正式的。戴了這個，你以後就是名草有主的人了。”
周尋低頭看著手腕上那兩條圈。
一條黑，一條綠，都不貴，都輕得幾乎感覺不到。
“好。”他說。
“你又說‘好’！”
“好，我是名草有主的人。”他改正了。
蘇念噗嗤笑了一聲。
笑完彎下腰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很快，很輕。
她首起身轉進後廚，開啟水龍頭，雙手撐著洗手檯邊緣，腦子裡一片空白，心跳的聲音大到她覺得外面的人可能都聽見了。
外面的周尋坐在原處，伸手碰了碰被親過的左邊臉頰，又碰了碰手腕上那條新發繩。
然後把桌上合起來的報告翻開到最後一頁，拿出筆，在最後一行工工整整地加了幾個字。
寫完之後他將這張紙對摺好，起身走進後廚。
蘇念正在削薄荷葉——那是她緊張時的習慣動作，哪怕不需要削也會找一片葉子削一削。
聽見腳步聲她沒回頭。
“你進來幹嘛，廚房重地閒人免進。”
“你剛才親了我。”
“……對。”
“這是你追到我的意思嗎？”
蘇念停了刀，扭過頭看他。
他站在廚房門口，手裡捏著一張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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