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是在在一起的第十天，發現自己對周尋除了外貌和性格瞭解，其他的幾乎一無所知的。
她不知道他開會的公司在哪棟樓，不知道他加班到凌晨幾點，不知道他工作的時候是什麼樣子——是皺著眉頭像審犯人一樣審創業者，還是面無表情地把人家問到語塞。
她只見過他下班後的樣子。
西裝鬆開領帶之後的、凌晨坐在她店裡吃冰淇淋的、週日穿白襯衫不繫最上面那顆釦子的樣子。
所以她在今天下午三點，給周尋發了一條訊息：“我決定今天去給你探班。”
傳送之後補了一條：“不是請求，是通知。”
再補了一條：“帶新品。茉莉奶綠。你再不回我我就首接去前臺問‘周尋在幾樓’，然後跟前臺說我是你女朋友。”
周尋秒回了。
三個字：“一樓。C座。”
蘇念: “你不攔我？”
周尋: “你是我女朋友，為什麼要攔？”
蘇念: “你還挺聰明。”
周尋: “被你練出來的。”
蘇念看著這六個字，滿意地把手機揣進圍裙口袋，開始打包今日份的探班物資。
茉莉奶綠是上午新做的，茶底用的是方姐送的上好茉莉花茶，奶的比例調了整整好幾次才定下來——她知道周尋不喜歡太膩，所以奶油減了一半，用鮮奶替代，口感更薄更清。
還有一個神秘的保溫盒
——————
C座一樓大堂比她想象的要大很多。
冷灰色的大理石地面，挑高的天花板上嵌著冷白色的燈帶，空氣裡有一股淡淡的、不知道該歸類的香味——可能是某家大堂標配的香氛系統，也可能是保潔阿姨剛拖過地的消毒水味。
前臺是長條形的白色石臺，後面坐著兩個穿深藍制服的女孩，妝容精緻，面帶微笑。
蘇念穿著帆布鞋、奶白色衛衣和淺色牛仔褲走進來，和周圍穿西裝高跟鞋的人群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對比。
“您好，請問您找哪位？”前臺女孩的笑容很標準。
“我找周尋，普凌資本的。”
“請問您有預約嗎？”
“沒有。但……”蘇念想了想，把帆布袋往前臺上一放，“你跟他說，蘇念在樓下。他會下來的。”
前臺女孩的笑容沒有變，但眼神里多了一層微妙的打量。
她撥了內線，壓低聲音說了幾句，掛掉之後抬頭看蘇唸的表情變了——不是打量，是好奇。
“周總說請您首接上十八樓。出了電梯往右，前臺會接待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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