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次在公寓泡茶的時候吧，你泡了龍井不是紅茶，泡了大約五分鐘才倒出來。龍井是淡茶，你泡那麼久說明你喜歡濃的。還有你喝咖啡只喝意式濃縮，你說美式太淡。你喜歡的冰淇淋口味——話梅是酸，朗姆酒是烈——都不是甜口。你不喜歡甜，你喜歡重。”
周尋沉默了一會兒，把保溫杯放下。“你觀察得比我的分析師還仔細。”
“嘿嘿～”
她環顧辦公室一圈，最後目光又落在那塊軟木板上。“你把我的便利貼都掛在辦公室裡。你的同事進來看見怎麼辦？”
“不看。”
“怎麼可能不看！”
“他們不敢。”
蘇念看著他那張理所當然的冷淡臉，忽然有點想笑。
她往前走了兩步，站在他身後，雙手搭在他的椅背上。
“周總，我還有一件事想問你。”
“嗯。”
“你公司的前臺，剛才看我的眼神很微妙。你以前是不是從來沒有女生來找過你？”
“沒有。”周尋的回答很乾脆。
“一次都沒有？”
“工作上的有。不是工作關係的，沒有。”
“那你的同事現在都知道你有人探班了。你的形象會不會大打折扣？從‘普凌冰山’變成‘那個有女朋友的男人’。”
周尋站起來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然後把杯子放在保溫杯旁邊。“不會。”
“為什麼？”
“因為你現在就是我的形象。”
蘇念站在他辦公室裡，忽然覺得這間沒有任何裝飾的小房間，因為她說過的某句話、貼過的某張紙條，從此和“念念不忘”有了某種不可言喻的聯絡。
她走到他身邊，伸出手把他胸前的領帶撥正——其實沒有歪，她只是單純的想碰一碰。
“好了，”她把被他喝掉一半的保溫杯蓋上，“我探完班了。茉莉奶綠留給你，保鮮盒裡有蛋撻，餓了吃。我走了。”
“等一下。”周尋站起來，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磁卡，放在她面前。
“這是什麼？”
“門禁卡，十八樓的。你下次來不用在前臺等。首接上來。”
蘇念低頭看著那張卡，純白色，上面印著普凌資本的logo和“訪客”兩個字。
但在“訪客”旁邊，他用簽字筆加了一行小字：家屬。
“你什麼時候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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