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例外。”蘇念拍了拍他肩上不存在的一點灰，退後一步，正式打量他全身，“你今天穿了米白色。”
“你上次說我只有深灰色。”
“所以你特意買了新的？”
“……順便買的，商場在打折。”
蘇念沒有戳穿他。
聖誕前一天商場的男裝區不打折，這件事她還是知道的。
她的目光從他大衣領口滑到手腕，發現他今天沒有系那條薄荷葉領帶——他大概覺得節日系那條太素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枚很小的雪花造型的袖釦，藏在錶帶上方那片陰影裡，和她毛衣上繡的雪花恰好是一個形狀。
系統又在腦海裡嗷嗷地響。
蘇念決定不理它。
她把周尋領到靠窗專座坐下，把紅色紙杯的第一份熱紅酒冰淇淋端到他面前的桌上，然後在他對面坐下來，雙手交疊在桌面上，下巴擱在手背上，用一種滿懷期待的眼神看著他。
“平安夜特別款第一號——熱紅酒風味。”
周尋低頭看著那個紅色紙杯。
她的手寫字型是圓的，彩色的，每一個筆畫都帶著不成章法的小尾巴，和他辦公室檔案盒上規整的宋體標籤截然不同。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放進嘴裡。
冰淇淋在舌尖化開的第一秒是紅酒的果甜，然後是肉桂的辛香，最後是橙皮屑的回甘。
酒精己經揮發得差不多了，只留下葡萄最濃郁的那一層底味。
冰淇淋是冷的，但整個配方都是暖的構思。
“……這是你新研發的。”
“嗯。”
“什麼時候？”
“今天。試了西個版本，這是第西個。”
周尋把勺子放下，十分鄭重地看住她：“以後不要為了我來改配方。”
“為什麼？”
“太辛苦了。”
蘇念歪頭看著他，眼睛在暖色燈串的映照下亮得驚人：“不辛苦。你每次說‘好吃’，我感覺我還可以再研發十個版本。”
周尋沒有馬上回答。
他把紅色紙杯拿到自己面前，把剩下的冰淇淋一口一口吃完了，才抬起頭看著她說：“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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