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在早餐桌上看到新課表的。
貓頭鷹把一張羊皮紙扔在她粥碗旁邊，濺起的南瓜汁差點染到盧娜的《唱唱反調》。
她拆開一看，周西上午的黑魔法防禦課旁邊被加了一行備註：本週與斯萊特林合上。
穆迪教授的教學安排。
她把這個訊息告訴盧娜，盧娜點了點頭，說穆迪教授最近在教不可饒恕咒，上週給格蘭芬多演示奪魂咒的時候，把一隻蜘蛛操控得跳了整節課的踢踏舞。
蘇念不知道踢踏舞是什麼，但聽起來不太像正常的教學安排。
黑魔法防禦課的教室在城堡三樓，走廊盡頭那間最大的空房間。
蘇念走進去的時候差點撞上門框——不是她走路不專心，是門框上掛了一面巨大的鏡子，鏡面上佈滿了細密的裂紋，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撞過。
她側身避開鏡子走進教室，發現桌椅己經被清空了，只在牆邊排了幾把硬木椅。
學生們三三兩兩站在教室中央，格蘭芬多的幾個人還沒到，斯萊特林的人己經佔了左邊靠窗的位置。
德拉科靠在窗臺上，雙臂交叉，正用他那種慣常的、什麼都不在乎的語氣跟潘西說話。
但蘇念注意到他的站姿有一個細微的變化——他把自己放在了最靠近門的位置，而不是通常選擇的教室正中央。
“今天我們學習‘障礙咒’。”穆迪教授的聲音從教室前方傳來，伴隨著他的木腿敲擊地板的聲音——咚、咚、咚，像一隻沉重的不詳的鐘。
他的魔眼在眼窩裡瘋狂轉動，藍光掃過每一個學生的臉停在蘇念身上。
“新來的交換生。滄浪閣，是吧？東方魔法不用魔杖，那你們用什麼？手指？”
蘇念站首了身體，聲音平穩，像在滄浪閣的晨會上回答導師提問：“用法器和符文。原理和魔杖差不多，都是透過介質引導魔力，只是我們更注重介質和施法者之間的共鳴。”
穆迪的魔眼停在她臉上，那隻真眼也轉過來盯著她。
蘇念握住自己的銅製羅盤，能感覺到它在微微發熱。
穆迪哼了一聲，嘴角扯出一個不太像笑的表情：“障礙咒是最實用的防禦咒語之一。在戰場上它能擋掉大部分小惡咒，為你爭取反擊時間。咒語是Impedimenta，魔杖動作是橫揮——像這樣。”
他猛然轉身，魔杖朝角落裡一個練習假人揮去，一道白光從杖尖射出，假人被擊中後猛地向後滑了三英尺，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兩人一組練習。一個人施咒，另一個人躲。不要用防護咒——真正的戰場上敵人不會給你時間念護盾咒。躲不過就被打。”
教室裡立刻響起了窸窸窣窣的分組聲。蘇念正要轉身去找同組的泰瑞，忽得聽見穆迪的魔杖敲了一聲地板。
“馬爾福！”
德拉科從窗臺邊首起身，臉上的漫不經心還沒來得及完全掛穩。
“什麼？”
“你和蘇念一組。”穆迪的魔眼轉過來，那隻真眼也盯著蘇念，“讓我看看東方魔法怎麼應付障礙咒。”
德拉科的表情極快地變了一下。
先是意外，然後是抗拒，最後是某種更復雜的、被強行推到舞臺中央的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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