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她伸手指了指走廊盡頭那個方向。
“你也看到了——他剛才手裡抱著《歐洲魔藥起源》。不是斯拉格霍恩要求的教材，是他自己去圖書館借的。他在往自己身上補課，從最基礎的部分開始。不是因為有人逼他，是因為他想搞明白靈芝和茯苓怎麼對應歐洲體系。你覺得這樣的人，應該被關在門外嗎？”
“不應該，但你在做的事不只是開門。”赫敏的聲音放得很輕，“你在給他指方向。”
幾聲勞作者的號子從遠處飄進來——海格正領著幾個高年級學生在南瓜地裡翻土，魁地奇球場的草坪在午後陽光下泛著新綠。
蘇念沒有回答赫敏的話，只是重新掛好羅盤，把書從左手換到右手。
下午的魔藥課上，斯拉格霍恩教授宣佈今天的任務是製作白鮮香精——一種用於治療黑魔法外傷的強效癒合劑。
學生們兩人一組，材料包括白鮮根、月長石粉、銀粉和鳳凰眼淚。
鳳凰眼淚由教授親自分發，每個小組只有三滴。
蘇念和泰瑞·布特一組。
泰瑞從吼叫信事件後第一次在課外和她組隊合作，動作有點拘謹，但稱量月長石粉的重量非常精確。
坩堝裡的混合液開始泛出淡銀色的微光——這是反應正常進行的標誌。
就在這時，後排傳來一聲悶響。
蘇念回頭。
克拉布的坩堝正在劇烈冒泡，顏色從淡銀變成了深灰。
高爾驚慌失措地往後退，撞翻了身後的材料架。
一小瓶銀粉滾到地上，瓶塞掉了，銀粉灑了一地。
“誰讓你把銀粉提前加進去的——”德拉科從自己的坩堝前抬起頭，神態很不好但手上的動作沒有停頓。
他迅速把克拉布拉到一旁，抽出魔杖對準坩堝，飛快地念了一個冷卻咒。
坩堝的沸騰從翻滾降到微沸，但顏色仍然不對——那股焦糊味更濃了。
斯拉格霍恩教授從講臺上快步走下來，看了一眼坩堝，又看了一眼德拉科握杖的手。
“冷靜處理，很好，馬爾福先生。本來會扣斯萊特林的分——但及時的冷卻咒避免了更糟的後果。”
“不是我——”克拉布剛要開口。
“我知道，站到旁邊去。”德拉科說。
蘇念把白鮮根切好放進坩堝之後，瞥見地上那攤銀粉還在原地。
她走過去從書包裡拿出竹製的小掃帚和簸箕，蹲下來開始清掃石磚縫裡的銀色粉末。
銀粉不能用魔法清潔，沾到魔杖會氧化。
這件事是她在滄浪閣學到的——煉丹房裡的水銀散落時，只能用竹片掃。
掃到第三撮的時候，德拉科從旁邊蹲下來，把那瓶滾出來的空瓶子放回材料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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