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魔杖在手裡換了七八次，走到教室中間，沉默了很久，然後轉向了哈利。
“我還沒試過完整的守護神咒。盧平教的——那次只出了幾縷煙。”他的聲音很低，但教室裡所有人都聽見了。
“你想試嗎。”哈利說。
德拉科沒有回答。
他舉起魔杖閉上眼。
教室裡所有的竊竊私語和蒲絨絨的啾鳴同時靜了下來。
赫敏的羽毛筆懸在紙上，羅恩手裡捏著的甘草棒停在嘴邊。
泡芙從盧娜膝蓋上站起來，三條腿立起，耳朵轉向他的方向。
蘇唸的心劍光暈在角落裡無聲地閃爍，和她膝蓋上提米的眼睛在同一秒捕捉到了德拉科杖尖的微顫。
“呼神護衛。”
杖尖先是一縷銀白色的煙，淡得幾乎看不見。
那道煙像被什麼力量凝聚起來，慢慢伸展，變成了一條極細的、半透明的光帶。
光帶在他杖尖上盤旋了兩圈，然後猛然躍出——不是龍，不是蛇，是一頭銀白色的狐狸。
比哈利的牡鹿小很多，光芒也淺得多，只有輪廓，沒有毛髮細節。
但它穩穩地落在地上，西條腿站住了。
“你做到了！一頭狐狸！”羅恩終於把甘草棒咬斷了，“梅林的鬍子——你守護神是狐狸！”
德拉科睜開眼睛看著狐狸。
它仰頭望了望他，然後邁開腿，跑向蘇念。
在他的注視下穿過整間教室落在蘇念腳邊，將額頭碰了碰蘇唸的袍角。
蘇念低頭看著它，抬起手，指節停在半空。
指尖在空氣裡輕輕一勾，把散落在光狐耳尖旁一縷她自己心劍的餘光挑滅了。
光狐散去之後德拉科還站在原地，嘴唇微張，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轉開了臉。
“快樂記憶。”他說，“只是想到了一個場景。”
沒有人問他是什麼場景。
蘇念隔著半個教室，看見他把魔杖收回袖口時，下意識碰了一下心口——那個動作和他上次在有求必應屋裡把那張龍星紙片收進懷裡時一模一樣。
晚上蘇念一個人站在有求必應屋門口，把羅盤取下來看。
指標還指著地窖方向，和前幾天一樣穩定，一樣泛起暖金色的淡光。
泡芙在有求必應屋的舊圍巾上睡著了，提米還在堅持不懈地啃那張空白的符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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