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豎瞳孔不安地在火光的投射下收放。
德拉科蹲下來，把手背輕輕貼在夜騏脖子旁邊最柔軟的那片鱗片上。
“它怕的不是魔杖。是銀粉。”他的聲音很輕，“銀粉氧化以後會留味道——和血跡混合會刺痛它們的嗅覺。上次海格給諾伯清理籠子時用錯了藥粉，諾伯打了好幾個噴嚏。夜騏的嗅覺比龍更敏感。”
蘇念把銀粉挪到砂鍋的另一側。
夜騏慢慢垂下頭重新閉上眼睛。
它用喉嚨輕輕頂了頂德拉科的手背，發出一記低沉的鼻腔共鳴。
“你怎麼知道？”赫敏把繃帶遞給蘇念，看著德拉科。
“他在禁林邊緣觀察夜騏，己經觀察了兩個月。”蘇念用勺子把白鮮香精和她剛調的癒合膏拌在一起，同時替德拉科給出了回答。
德拉科沒有否認，只是把工具箱裡的藥材按使用順序重新排列——所有蓋子都朝外。
蘇念把調好的藥膏敷在夜騏翼骨的裂口上。
夜騏抽搐了一下，但沒有掙扎。
藥膏在傷口上慢慢凝固，形成一層半透明的保護膜。
她把砂鍋從爐灰上移開，用剩下的藥汁浸溼繃帶，一圈一圈纏住翼骨的支撐段。
雨水從茅草屋頂的縫隙滴下來，滴在海格的鐵桶上，發出清脆的叮咚聲。
其他幾隻夜騏從角落裡慢慢挪出來，圍在受傷同伴的旁邊——一隻用鼻子貼在它肩頸上，一隻用翅膀輕輕搭在它背上，動作和剛才德拉科用手背貼它脖子時一模一樣。
“它們也是馬爾福家的非法交易品嗎？”赫敏問。
“不是。它們是自由出生的。所以它們不會恨他。”蘇念把最後一截繃帶打了個結，剪斷。
德拉科沒有說話。
他把工具箱裡所有瓶罐的蓋子挨個擰緊，擰到最後一個時他垂下手背，讓那隻還在他膝頭用喉嚨輕輕蹭他的夜騏把鼻子拱到他掌心裡。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靠在門框上望著外面的雨。
雨水沿著他垂在領口的髮梢滴進襯衫褶皺裡。
“我父親做過很多事。其中一些，我這輩子都沒法替他彌補。”他的聲音被雨聲壓得很薄，“但這隻夜騏——它沒有記恨過他。我上次受傷摔在禁林裡，它還幫過我一次。它記得我沒有用鐵鏈拴它。”
赫敏放下剪刀，看著他的背影。然後她拿起桌上那瓶還沒用完的白鮮香精，對他說：“你上次在魔藥課上的冷卻咒——是你自己改的，不是標準咒語。如果願意的話，可以拿到課堂上來討論。作為一個咒語變體的案例分析。”
“你這是同情還是學術？”德拉科側頭，聲音還帶著鼻音。
“是學術。”赫敏把瓶子放回工具箱裡，“但如果你覺得是同情，那也收著。以後你們斯萊特林在地窖練習改良咒語，最好有格蘭芬多的人在旁邊記錄——免得炸坩堝又說沒證據。”
德拉科沉默了幾秒，轉回身，在她面前把工具箱的鎖釦按好。
“你信裡列的參考書目，我己經還了。只有一本沒看完——等雨停了我自己去續。”
“哪本？”“高階防禦術理論——裡面有一章提到守護神咒與心劍術的形態差異，和你上次寫的批註是同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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