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
“你在我最後一堂東方魔法課上說，‘怕，但不怕的人不需要守護神’。你當時沒說完——你現在把它說完。”
德拉科站在她面前，袍子下襬輕輕掃過石板地面。
手裡的砂鍋碎片邊緣映出龍星的淡光，和他上次在阿茲卡班外撿的那顆石頭一樣，烙得比任何一次更穩。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走廊裡的盔甲都發出了低聲嗡鳴。
“我每次想起同一個念頭，我的守護神就會亮。不是快樂，不是戰鬥，就是你站在講臺上回頭看我。所以就算怕，我也會把這句話說完——我的守護神是你的心劍。”
蘇念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的紅繩，又看著他的。
整個門廳裡只有它們在同一頻率上輕輕地晃。
她把紅繩從他腕上解下來，把自己腕上的那根也解下來，然後把兩根紅繩放在一起，讓她的那根和他的那根絞成同一道圈。
打結的時候，她把他的那顆灰黑色石頭串進去，和他刻在砂鍋碎片上那顆龍星交替排在繩結兩端。
“這是我今天想給你的結業禮物。”她踮了踮腳，把整合好的紅繩放回他手心，“第八堂課，留到下次。”
德拉科握緊那條紅繩，把它們仔細收進袍子內袋，和她胸口的羅盤只隔了一層襯布。
他低頭看著她的眼睛，拇指慢慢抬起，用指尖在她眼角旁的位置停了一下。
“下次是什麼時候。”
“你不想我回去？”她把圍巾角提起來擦了擦臉。
“……不。”他說。
她笑了一下，踮起腳在他嘴角輕輕吻了一下。
和海邊那次一樣——他的嘴唇比她想的更軟。
他抬手按在她後腦勺上，手指穿過她的頭髮，把尾聲拉長成一片月光。
泡芙跟著幾個高年級的女生一起散去，銅製羅盤在靜下來的門廳角落裡獨自閃著穩定的淡金。
他把臉埋進她肩窩，呼吸從急到緩，她的圍巾滑下來，搭在他肩側。
假期開始的第三天，蘇念在滄浪閣後山的竹屋裡醒過來。
山裡的霧還沒散，竹簾外面白茫茫一片。
她披上外袍走到窗邊，推開木窗，帶著青草和溼潤泥土氣息的涼風灌進來。
滄浪閣的暑假比霍格沃茨晚了整整兩週，因為交換生的學分轉換需要走流程，導師趙明德親自寫信給鄧布利多，說蘇念必須把煉丹爐的火點滿七天才能正式結業。
蘇念知道導師只是想她多喂幾次後山的幾隻幼年白鶴，但她什麼也沒說。
今天是她回來的第三天。
竹屋裡堆著從英國寄回來的兩個藤編箱子——一個裝滿了魔藥樣本、幾本從平斯夫人那裡借來的書、赫敏硬塞給她的五本筆記影印件，以及泡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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