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行了,老任。”
鄒虎用力拍了拍任飛的背,朗聲大笑道:“你還是乖乖回去幫殿下處理東宮那一籮筐文書吧!你那腦子就適合做那些事,就別來我們武將堆裡湊熱鬧了。”
鄒虎向來粗手粗腳的,那隻手跟蒲扇一般,任飛被他拍得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忍不住齜牙咧嘴道:“鄒子彪!我有時候都懷疑,我是不是你的敵人,你急著要把我除去!”
趙齊銘一直由著他們打鬧,眼看著要回到行宮了,才笑著道:“好了,你們也快去洗漱一番換身衣服,今晚的宴席很快就要開始,我們可不能遲到了。”
幾人又打鬧了一會兒,才各自回到各自的住處。
趙齊銘身邊的掌事太監楊順早就笑眯眯地迎了出去,引著趙齊銘往浴房走。
趙齊銘一邊走一邊問:“太子妃呢?”
楊順笑著道:“回稟殿下,娘娘早就梳妝打扮完,就等著殿下回來了,這會兒娘娘正在房間裡陪著小殿下做功課呢。”
趙齊銘輕笑一聲,“清璇性子喜靜,讓她來這秋獮只怕是悶到她了,霖兒又正是最好動的年紀,他今天沒給他母妃添什麼麻煩吧?”
楊順笑道:“小殿下雖然好動,但也是很乖的,知道獵場危險,就一直乖乖坐在娘娘身邊,所幸三舅爺時不時過來逗一逗他,還給他抓了只兔子玩,瞧著小殿下今兒還是很開心的,去沐浴時還無論如何都不願意放下手中的兔子,最後還是娘娘聰慧,把裝兔子的籠子放在了浴房裡頭,陪著小殿下,小殿下才樂意去洗澡了。”
“那就好。”
趙齊銘笑道:“霖兒天天唸叨著要見三舅舅,今兒也算得償所願了。”
薛家裡頭,霖兒嫡親的舅舅就兩個,但薛大郎君薛雲桉生性嚴肅板正,霖兒見了他怕都來不及,也就薛雲瀾性子跳脫,會哄孩子,才哄得霖兒天天鬧著要見他。
到了浴房後,趙齊銘道:“你們等在外頭便是。”
曾經在西北待的那兩年讓趙齊銘習慣了自己做許多事,例如洗浴如廁這些私事,他就不習慣有人在旁邊伺候。
楊順應了一聲,在趙齊銘進了浴房後,輕輕關上門,和幾個侍衛一起站在門外,隨時等候趙齊銘吩咐。
趙齊銘快速洗了個澡,就在他開始穿衣服之時,突然發現楊順漏拿了他的腰帶,他微微蹙眉,一邊披上外衣一邊對外喊,“楊順,給孤拿一條腰帶過來。”
然而,向來盡忠職守隨叫隨到的楊順這會兒卻遲遲沒有迴音,別說楊順了,其他人的聲音趙齊銘也沒有聽到。
他眉頭皺得更緊,直覺有哪裡不對,悄然從外衣口袋裡掏出了一把薄如蟬翼的匕首,沉了嗓音又喚了一聲,“楊順!”
外頭依然鴉雀無聲。
然而就在下一息,浴房的門傳來吱呀一聲輕響,一個人影悄然走了進來,隨即,響起一個不該在這時候響起的溫和嗓音,“殿下可是有事情吩咐?”
趙齊銘的臉色,立刻變得沉肅。
看著緩緩轉過屏風,最終出現在了他面前的任飛,趙齊銘冷笑一聲,“是你,你這會兒來這裡做什麼?楊順呢?”
“楊公公?臣尋了個藉口,讓他暫時離開了,至於外頭其他守衛,也暫時睡過去了。”
在來這裡之前,他早已摸清了這個行宮的守衛。
任飛一邊朝趙齊銘走近,一邊沉聲道:“殿下,你這會兒難道不會覺得,手腳無力,大腦昏沉嗎?”
趙齊銘眼眸微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