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洗澡的時候,他就有這種感覺了,但他只以為是打了一天的獵,加上浴房裡熱氣蒸騰,才一下子摧出了他身體裡的所有疲憊!
然而如今聽來,這種突如其來的疲憊並不正常!
就在這時,彷彿印證他的想法一般,他腦子深處一陣劇烈的眩暈突如其來,差點讓他站不穩,他一把扶住一旁的屏風,怒瞪著任飛,“任飛,是你對我下了藥?什麼時候!”
他的衣食住行,都會經過嚴格的稽核把關。
有可能對他下毒的,也就他身邊幾個心腹了!
任飛猛地抽出了腰間的匕首,一雙眼睛莫名通紅,“殿下,這些事你就沒必要知道了,反正你就要死了,放心,在那之後,臣也會追隨殿下而去,臣在黃泉路上,再向殿下賠罪!”
他倒想直接下毒毒死趙齊銘。
但便是他,要直接給趙齊銘下毒也不容易。
只能用更隱秘的法子,給趙齊銘下一點迷藥,直到足以讓他暫時失去行動能力。
說完,任飛一咬牙,握緊手中的匕首,直直地衝向趙齊銘。
幾乎是同一時間。
浴房的門被猛地推開,發出“啪”一聲巨響,一小隊兵士快速跑了進來,“唰唰唰”地抽出腰間利劍,直指一臉愕然的任飛,“大膽賊人!竟敢行刺太子殿下!速速束手就擒!”
“不可能,這……這是怎麼回事?!”
這裡附近的兵士不是都被他引開了,或是直接迷暈了嗎?
便是他們察覺到不對勁趕回來,也不可能這麼早。
何況這隊兵士他看著很眼生。
不是他們東宮這回跟來的兵士!
隨即,一個更讓他震驚的醇厚嗓音響起,帶著幾分嘆息,“任飛,想行刺太子的人,果然是你。”
任飛猛地回頭,就見到祁禛緩緩走了進來,一雙冷冽的黑眸,直直地看向他。
“祁世子!”
任飛失聲大叫出聲,“你怎會在這裡?不對,你方才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他要行刺太子的事,應該沒有其他人知道。
這傢伙怎麼說得,他似乎早就知道了這件事一般!
祁禛冷冷地看著他,道:“你確實隱瞞得很好,但百密終有一疏,大半個月前,你因為母親生病,曾經告假帶著你的妻兒回了一趟位於開陽隔壁的尋州的老家,我們查到,那一回,你曾找過當地的官府,說你兒子失蹤了,只是不過半天,你就宣稱,你兒子找回來了,他只是因為調皮,跑出去玩得不知道時間。”
“那之後,你回京,沒有帶上你的妻兒,你對其他人的說法是,你母親身體不好,你妻兒要留在老家一段時間照顧她老人家,所有人都對你這個說法深信不疑。”
“而也是從那時候起,你一個文官,突然開始沒日沒夜地苦練箭術,美曰其名,不想在秋獮上給殿下丟臉。”
任飛臉色灰白,牙關緊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