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逍遙庶子無所謂》第151章 薛蟠設宴素酒待客,寶玉題詞新園留名1(1)

作者:九月肖恩·3天前

話說寧國府的案子還未最終定論,賈瑕也不敢輕舉妄動。皇帝讓他在家老實待著,他便當真老實待著。

每日里不是窩在東院讀書寫字,便是去後花園裡溜達一圈,偶爾打一趟拳活動筋骨,日子過得倒比在遼東時清閒了不知多少倍。只是這清閒裡總帶著幾分提心吊膽,像一根繃著的弦,不知什麼時候就會鬆開。

黛玉隨惜春在玄真觀住了幾日,見惜春情緒漸漸穩定下來,便回了林府。賈瑕不便出門,派昭兒去了趟,看看有什麼需要的。昭兒回來後說林姑娘那邊一切都好,身子骨看著也不錯,賈瑕這才放下心來。

這日午後,趁著天不錯,賈瑕正坐在東院廊下曬太陽。晴雯端了茶來,見他這副模樣,抿嘴笑道:“三爺這是在想什麼呢?也不嫌冷。”

賈瑕回過神來,接過茶碗喝了一口,道:“沒想什麼。就是覺得這日子過得忒慢了。你說陛下也不給我個差事,就這麼幹耗著,什麼時候是個頭?”

晴雯道:“陛下讓您歇著,您就好好歇著唄。前些日子在遼東吃了那麼多苦,如今能安安穩穩地在家待著,多少人求還求不來呢。”她頓了頓,又道,“對了,薛家前幾日送來了幾箱年禮,堆在庫房裡還沒收拾呢。薛家太太還親自來了,拉著太太的手說了好一會兒話,滿口的感謝三爺在遼東救了薛大爺。”

賈瑕“哦”了一聲,道:“薛姨媽太客氣了。薛大哥在遼東也幫了我不少忙,不過是互相照應罷了。”他正要再說什麼,忽見一個小廝從外面跑進來,手裡捧著一張帖子,雙手遞上:“三爺,梨香院薛大爺派人送了帖子來,說是明日設宴,請您務必賞光。”

賈瑕接過帖子展開一看,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幾行字,雖不甚工整,卻透著薛蟠那股子熱絡勁兒:“瑕哥兒親啟:哥哥我在梨香院備了幾樣小菜,請了幾位朋友,特請你和璉二哥過來坐坐。你若不來,我便親自去東院請你。薛蟠頓首。”賈瑕看完,忍不住笑了一聲,這個薛大腦袋。

他想了想,明日左右無事,去坐坐也好,便對那小廝道:“回去回薛大哥的話,就說我明日一定到。”

次日午後,賈瑕換了身衣裳,又去叫了賈璉,兄弟二人一同往梨香院來。薛蟠早己在院門口等著,遠遠看見二人便迎了上來,一把拉住賈瑕的胳膊,笑道:“瑕哥兒!你可算來了!我還怕你不來呢!”說著又朝賈璉拱了拱手,“璉二哥也來了,快請快請!”

賈瑕被他拽著進了院子。屋裡己經坐了幾個人——寶玉坐在靠窗的位置,穿著一件大紅箭袖,脖子上掛著那塊通靈寶玉,正與對面一個俊朗的年輕人說話。那人二十出頭,生得面如冠玉,身量修長,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首裰,腰間繫著一條青色絛帶,舉止灑脫,透著一股子江湖氣。旁邊還坐著一個三十來歲的漢子,生得虎背熊腰,穿著一件半舊的皮襖,一看便是武人出身。

薛蟠引著賈瑕進門,朗聲道:“來來來,我給你們介紹——這位是榮國府的瑕三爺,武略將軍,我薛蟠的救命恩人!”他又指著那俊朗的年輕人道,“這位是柳湘蓮柳二哥,我的義兄,之前救過我一命的大恩人!”又指著那虎背熊腰的漢子道,“這位是馮紫英馮兄,神武將軍之子,也是我的好朋友!”

賈瑕一一拱手致意。柳湘蓮站起身來還了一禮,目光在賈瑕身上停留了一瞬,微微點了點頭,便又坐下了。馮紫英則爽朗地笑道:“久仰久仰!早就聽說榮國府的瑕三爺是個少年英雄,今日一見,果然氣度不凡。”賈瑕笑道:“馮兄謬讚了。不過是個混吃等死的閒人罷了,哪裡稱得上‘英雄’二字。”

眾人都笑了。賈瑕在賈璉旁邊坐下,薛蟠親自給他斟了一杯酒。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微微晃動,散發出一股醇厚的香氣。賈瑕低頭看了一眼,卻沒有端起來,而是放下酒杯,正色道:“薛大哥,這酒今日怕是不能喝了。”

薛蟠一愣:“怎麼?這酒不好?我特意讓人從汾陽那邊帶回來的,三十年的陳釀——”

賈瑕搖了搖頭:“酒是好酒。只是寧國府敬大爺剛去了不久,雖然我們與東府分府別住,可畢竟是同宗長輩。長輩剛走,晚輩便在這裡飲酒作樂,傳出去只怕不好聽。”他看了一眼寶玉,又道,“寶二哥,你說是不是?”

寶玉正端著一杯酒要往嘴邊送,被賈瑕這麼一說,手頓時停在了半空。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心裡雖然不以為然,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也不好反駁,只得訕訕地放下酒杯。

薛蟠聽了,連忙一拍腦門:“哎呀!是我疏忽了!怪我怪我!”他立刻招手叫來僕人,“把這酒撤了,換素酒來!快!”

僕人們連忙將桌上的酒壺酒杯撤了下去,換上了清淡的素酒和幾碟子素菜。賈瑕這才端起面前的素酒,淺嘗了一口,淡淡地說了句“多謝薛大哥”。

席間氣氛卻不如方才那般熱絡了。馮紫英和柳湘蓮都是灑脫不羈的性子,本就不喜歡拘束,見賈瑕一來便立了規矩,心裡多少有些不自在。

馮紫英雖然面上還帶著笑,可那笑意卻不如方才爽朗了;柳湘蓮更是端著酒杯,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寶玉說著話,目光卻時不時地掃過賈瑕,帶著幾分審視的意味。

賈瑕也不在意,只顧自己吃菜,對旁人偶爾投來的目光視若無睹。賈璉看出了氣氛不對,笑著打了個圓場:“文龍,你這次出門可是漲了見識了,給我們說說。”薛蟠連忙道:“全憑兄弟們照應,先是柳兄弟,後是瑕哥兒,若沒二位,我可夠嗆能囫圇個回到京城。”

眾人大笑,席間總算又有了幾分活氣。可這頓飯終究是吃得沒滋沒味的,草草便散了。

賈瑕和賈璉先起身告辭,薛蟠送到門口,拉著賈瑕的手道:“瑕哥兒,今日是我考慮不周,你別往心裡去。改日咱們再聚,我單獨請你。”賈瑕笑著應了,抱了一下拳,與賈璉一道往榮國府回去。

薛蟠送走了賈家兄弟,又拉著柳湘蓮、馮紫英幾人去了外頭的青樓繼續高樂。

賈璉回頭看了一眼薛蟠的背影,低聲道:“三弟,你今日那番話,怕是有人心裡不痛快了。”賈瑕淡淡道:“不痛快便不痛快罷。我向來如此,也從沒想過討所有人喜歡。”賈璉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什麼。

正月剛過,賈珍的案子終於有了結果。這一日,沈硯來到東院,進了東院書房,見了賈瑕,他關上門,低聲道:“瑾瑜,今日在衙門裡聽說了——大理寺那邊的判罰己經定了,不日就要下來。珍大哥……判了斬立決。”

賈瑕手裡的茶碗頓了一下:“蓉哥兒呢?”賈璉道:“也是斬立決。薔哥兒流放嶺南,即刻起解。”他頓了頓,又道,“女眷俱發賣為奴。只有西妹妹,聖旨上沒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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