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逍遙庶子無所謂》第44章 榮慶堂群芳開壽宴,痴公子妒意摔通靈2(1)

作者:九月肖恩·2個月前

黛玉坐在窗邊,手裡端著茶碗,神色不變,彷彿什麼都沒聽見。她低垂著眼簾,長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看不出喜怒。寶釵也聽見了,面色如常。

賈瑕坐在一旁,將這一切看在眼裡。他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忽然笑道:“寶二哥,我聽說你這塊玉是先天帶來的,上頭的字是‘莫失莫忘,仙壽恆昌’?”

寶玉點頭,摸了摸胸前的通靈寶玉,道:“正是。怎麼了?”

賈瑕道:“我還聽說,寶姐姐那個金鎖上的字是‘不離不棄,芳齡永繼’。這可巧了,兩句話正好配成一對。”

寶玉不以為意,擺了擺手道:“這有什麼?和尚給的吉利話,本就常見。再說了,那些字配上配不上,跟咱們有什麼關係?”

賈瑕笑道:“我最近讀《易經》,看到五行相生相剋之說,忽然想到一個笑話。二哥可要聽聽?”

寶玉來了興致,放下酒杯,道:“什麼笑話?說來聽聽。”

賈瑕放下酒杯,不緊不慢地道:“玉從土中來,土是中央之色,厚重敦實。金呢,金從西方來,鋒銳明亮。土生金,這是相生。可木呢,木從東方來,木克土。寶二哥,你這塊玉是土,你說它是該親近金呢,還是該親近木呢?”

寶玉一頭霧水,皺眉道:“什麼金木土石的?你讀書讀糊塗了?好好一個壽宴,說這些做什麼?”

湘雲也沒聽懂,歪著頭問:“瑕哥兒,你說的什麼相生相剋,跟咱們有什麼關係?莫不是要算命?”

賈瑕笑道:“沒什麼關係,瞎說的。來,喝茶喝茶。”他舉起茶杯,一飲而盡,目光掃過寶釵和黛玉。寶釵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抿了一口,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容,可那笑意卻不達眼底。黛玉垂下眼簾,嘴角卻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兩人都聽懂了。

寶釵心中不快,卻不好說什麼。她聽得出賈瑕話裡的意思——玉是土,金是金,土生金,這是說寶玉天生就該親近她寶釵;可木克土,林黛玉的名字裡有個“黛”字,古人以黛畫眉,黛是青黑色,五行屬木,這“木”正是克的“土”。賈瑕說“該親近金還是親近木”,明面上是問寶玉,實則將“金玉良緣”和“木石前盟”的兩樁公案點了個透。

寶玉渾然不覺,還在跟湘雲說笑。寶釵卻看了賈瑕一眼,目光中帶著幾分審視,又帶著幾分不解。這位三爺,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今日怎麼忽然說起這個來了?

午後,眾人散了席,在榮慶堂後廳吃茶說話。

賈母年事已高,吃了兩杯茶便回屋歇息了。邢王二夫人也各自散去,只剩下一群小輩聚在一處。湘雲拉著寶釵。黛玉說笑,探春和惜春在一旁下棋,迎春坐在角落裡翻著一本棋譜,賈琮和賈蘭在廊下鬥草。

賈瑕端著一碟瓜子,站在廊下看花。黛玉不知何時也走了出來,與他並肩站著。兩人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院中那株海棠。春日的陽光透過枝葉灑下來,在兩人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寶玉從屋裡出來,一眼便看見賈瑕和黛玉並肩站著,黛玉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比對著自己時輕鬆自然得多。他站在那裡,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酸意,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一齊湧上心頭。

他想起前日黛玉去林家老宅上香,是賈瑕陪著去的——自己身為黛玉的表哥,竟連這個訊息都不知道,還是事後才從襲人口中聽說。他當時便有些不快,事後找黛玉問,黛玉只說“瑕哥哥順路”,輕描淡寫地帶過去了。可寶玉心裡清楚,黛玉出門從不叫別人,連他都不叫,卻偏偏叫了賈瑕。

越想越氣,越氣越悶。寶玉的臉色漸漸漲紅,胸口像是堵了一塊石頭,喘不上氣來。襲人見他不對勁,連忙上前扶住他的胳膊,低聲問:“二爺怎麼了?可是哪裡不舒服?”

寶玉不答,一把推開襲人,摘下脖子上的通靈寶玉,高高舉起。

眾人都愣住了。湘雲正說到興頭上,話說到一半停了;探春手裡的棋子掉在棋盤上,骨碌碌滾到地上;惜春嚇得躲到了迎春身後。

“啪”的一聲,玉重重摔在地上,彈了一下,滾到牆角。

滿堂寂靜。

寶玉指著賈瑕,聲音發顫,眼圈通紅:“你......你憑什麼?”又轉向黛玉,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林妹妹,你出門也不叫我,只叫他陪你。你心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哥哥?”

黛玉的臉色刷地白了。她站在廊下,陽光照在她身上,卻彷彿照不進她心裡。她看著寶玉,那個平日裡對她百般體貼。甜言蜜語的寶二哥,此刻像一頭受傷的困獸,眼睛裡的光刺得她心口發疼。她沒有哭,只是嘴唇微微顫抖,手指攥緊了帕子。

賈母被驚動了,扶著鴛鴦的手快步走出來,臉色鐵青:“又怎麼了?好端端一個生辰,非要鬧得雞飛狗跳才罷休?”

王夫人連忙上前摟住寶玉,連聲道:“我的兒!好好的生辰,怎麼又摔玉?快撿起來,撿起來!”襲人早已將玉撿起,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吹了吹灰,送到寶玉面前。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