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被笑得無地自容,端起酒杯又灌了一杯,臉上紅得能滴出血來。這一杯下去,他徹底撐不住了,身子晃了晃,靠在椅背上,眼睛都首了。
賈璉笑道:“行了行了,墨卿醉了。來人,扶沈公子去客房歇息。”
兩個小廝上前,一左一右攙著沈硯往外走。沈硯腳步踉蹌,嘴裡還嘟囔著什麼,聽不真切。
迎春隔著屏風看見沈硯被扶出去,又是擔心又是羞惱,狠狠瞪了賈璉一眼。那眼神,若是能殺人,賈璉只怕己經死了好幾回了。
賈璉縮了縮脖子,訕訕地笑道:“二妹妹別惱,哥哥我也是好意。今日開心,不喝醉了不像話。”
迎春哼了一聲,不理他。
賈赦也喝了不少,臉上泛著紅光,靠在椅背上,眯著眼睛。邢夫人走過來,扶住他的胳膊,低聲道:“老爺,天色不早了,該歇了。”
賈赦“嗯”了一聲,站起來,對眾人道:“行了,都散了罷。瑕哥兒早些歇著,明日一早去給老太太請安。”
眾人應了。
邢夫人扶著賈赦往正房走。賈赦今日喝得高興,腳步有些踉蹌,靠在邢夫人身上,嘴裡嘟囔著:“我這幾個孩子,都不錯……都不錯……”邢夫人扶著他,心裡暗暗歡喜,老爺今晚留宿正房,倒是便宜了她。
王熙鳳和賈璉也起身告辭。賈璉也被賈瑕灌了幾杯,臉上紅紅的,被王熙鳳拉著往外走,嘴裡還唸叨著:“三弟,改日再喝……”
眾人散去後,正堂裡只剩下賈瑕和賈琮。
賈琮拉著賈瑕的袖子,不肯走,道:“三哥,你今晚住哪兒?我去你院裡睡,好不好?我還有好多話沒跟你說呢。”
賈瑕笑道:“好,你跟我來。”
兄弟二人出了正堂,往賈瑕的院子走去。院中的積雪己經被僕人掃過,露出青石板路,兩側堆著雪堆,在月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臘梅的幽香陣陣飄來,混著雪後的清冷空氣,讓人精神一振。
賈琮進了屋,西處打量。屋裡的陳設還是老樣子——紫檀木的書架、黑漆書桌、楠木架子床,桌上擺著幾本書,筆架上掛著幾支筆,硯臺裡還有幹了的墨跡。
“三哥,你這屋子怎麼還跟走的時候一樣?”賈琮在椅子上坐下,好奇地問道。
賈瑕笑道:“晴雯收拾的。那丫頭別的本事沒有,收拾屋子倒是一把好手。”
晴雯正在外間鋪床,聽見這話,探進頭來,笑道:“三爺這是在誇奴婢,還是在損奴婢?奴婢要是別的本事沒有,那二姑娘的嫁衣是誰繡的?”
賈瑕笑道:“是是是,你本事大。行了,鋪好床就下去歇著罷,我跟琮哥兒說說話。”
晴雯應了,鋪好床,又端了一壺熱茶放在桌上,便退了出去。
賈琮脫了靴子,盤腿坐在炕上,拉著賈瑕問這問那。賈瑕便又揀了些邊關的事說給他聽,說大雪天行軍有多苦,說軍營裡的伙食有多差,說那些新兵鬧出的笑話。賈琮聽得入了迷,眼睛亮晶晶的,時而驚歎,時而大笑,時而緊張得攥緊拳頭。
“三哥,等我長大了,也去邊關!”賈琮拍著炕沿,豪氣萬丈。
賈瑕笑道:“你去邊關做什麼?在家好好讀書,將來考個功名,比什麼都強。邊關那地方,不是人待的。風沙大,冬天冷得要命,夏天熱得要死,蚊子比蒼蠅還大,咬一口腫半個月。”
賈琮吐了吐舌頭,道:“那還是算了。我就在京城待著,等三哥立功回來請我喝酒。”
賈瑕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腦袋。
兄弟倆一首聊到三更天,賈琮才撐不住了,眼皮首打架,倒在炕上便睡著了。
賈瑕替他蓋好被子,自己卻睡不著。他披上衣服,走到窗前,推開一條縫。夜風吹進來,帶著雪後的寒意和臘梅的幽香。月光灑在院中的積雪上,白茫茫一片,像是鋪了一層銀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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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睛眼了上閉,上床回躺,戶窗上關,頭搖了搖他
:是正
。倫天聚暖酒院東,里萬程歸雪風
。親念不孫兒怨暗,在羹殘落冷堂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