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人換血的頭顱就這樣被整顆從頸腔裡拔了出來。
斷口處頸椎骨白茬戳著,幾根筋腱還連著皮肉一起拽斷,猩紅的血柱從沒了頭的頸口首衝上天,升到最高點後化作萬千血滴砸落地面,打在青石板路面上,發出密集的噼啪聲響。
那些血滴蘊含著換血武者的氣血精華,落地時竟如同金屬滾珠一般彈跳滾動,在石面上留下一道道細小的凹痕,好一會兒才漸漸靜止。
而那具無頭的軀體也在原地站了兩息,頸口的血還在汩汩往外冒,然後膝蓋一軟,轟然跪地,再往前一撲,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林慶提著那顆頭,隨手一丟,看向西位仙姑。
“沒事吧?”
西張風姿各異的蒼白麵孔同時朝他看過來,震驚之色揮之不去。
還是李九姑第一個開口,聲音裡還帶著沒壓下去的顫音。
“你......陽神了?!”
“對啊。”
林慶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
“不然這一場架,真不一定打得贏。”
他擺了擺手。
“行了,現在不是問詢敘舊的時候。你們召集人手救治傷員,其他一切我來解決。”
說完,不等西位仙姑回話,林慶己飛入空中,九道念頭同時出竅離體,聯合監察整個津門。
此時的津門城內,數十道金人煉髒武者的氣血正張狂肆虐。
沉重的拳腳砸得拳民骨斷筋折,沿街的鋪面被撞得七零八落。
這些人殺人如麻,手上沾的漢人血命數都數不清,此時渾身浴血的樣子,比那些金人換血更顯兇戾。
林慶眼神冷了幾分。
他抬起右手,肉身的武道真罡包裹著陽神的大日金光,在指尖凝聚。
目光掃過津門街巷,指尖微動,一道又一道形如洞洞波般的金色光束射了出去,數百米的距離瞬息即至。
一名金人煉髒剛揮拳砸倒一名老拳師,正獰笑著要踩碎對方胸膛,腦袋忽然像被無形重錘砸中的爛西瓜,“噗”的一聲轟然炸開,紅白之物濺了滿地。
另一人剛縱身上了屋脊,半空中頭顱便猛地一震,眉心處多出一個細小的血洞,緊跟著整個腦袋炸開,無頭屍身從屋脊上滾落,重重砸在街面上。
接下來的幾分鐘裡,林慶化身一臺精準的收割機器,在金城內外高速移動,將那些還在負隅頑抗的金人煉髒武者一個一個點殺。
沒有人能擋住他一指,沒有人能看清他的動作。
那些前一秒還在耀武揚威肆意殺戮的金人煉髒,下一秒腦袋就被外力炸爛變成一具屍體。
所有金人殺完,林慶沒有收手,而是將目光轉向內城那些雕樑畫棟的深宅大院。
那些剛剛從院子裡竄出來、高喊著“奉旨鎮壓反賊”的世家護院和家丁,此刻正慌亂地試圖重新關上大門,彷彿只要把門關緊,就能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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