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喧鬧的牌局,在第一聲槍響後就停了。
“什麼動靜?”
臉上帶著刀疤。體格魁梧的‘剃刀’肖恩。奧馬利濃眉瞬間擰緊,像兩條扭在一起的毛蟲。
他眼底閃過一絲戾氣,出於槍手的本能,右手離開了牌桌,摸向了自己後腰那柄用慣了的柯爾特左輪的槍柄。
坐在他對面的‘賭鬼’米奇。弗拉納根,側耳傾聽,臉色微微一變,原本因輸錢而有些沮喪的表情被警惕取代:
“是前面大廳......是槍聲!”
靠近門邊的‘車伕’布倫丹。墨菲反應最快,他已經從椅子上滑了下去挪到木門邊,將眼睛湊近門板上一條縫隙,向外窺視。
等他看清外面的場景,隨即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轉回頭語氣輕鬆地對著隔間裡的另外五人說道:
“不要慌,就一個黃皮小子,手裡拿著兩把槍,把大廳裡那群只會裝腔作勢的廢物牛仔給鎮住了!”
“黃皮?”
剃刀肖恩低聲咀嚼著這個帶著輕蔑意味的詞,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是衝他們來的?為了聖丹尼斯碼頭區那檔子事?
他倒是聽說過,上次幹完那票“大活”之後,舊金山那邊幾個有點勢力的華人商會,似乎私下裡湊了一筆不算少的賞金——據說足足有一千美金,懸賞他們幾個人的人頭。
但他萬萬沒想到,對方的動作竟然這麼快,而且......派來的竟然是個華人?還是單獨一個?
這實在出乎他的意料。
在他多年的闖蕩經驗裡,華人向來是隱忍的,習慣抱團取暖,卻怯於直接的暴力對抗,更從未見過這樣單槍匹馬。直接打上門來的狠角色。
那個華人難道以為,我們和外面那些只會咋咋呼呼的泥腿子一樣,會被兩把槍嚇破膽?
肖恩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指尖摩挲著槍柄,語氣帶著十足的傲慢與篤定:
“就來一個人?再強的槍手,也架不住六把槍口同時對準他。”
“走,我們出去幹他。”
“樂意至極,老大。”
“正好牌完累了,宰條黃皮狗消遣一下。
幾聲粗野的應和夾雜著拉動槍栓。子彈上膛的金屬脆響。
他們本就是刀口舔血的悍匪,剛剛的片刻驚疑,更多是出於對突發狀況的本能反應,而非恐懼。
當意識到對手只有一個,而且是個他們骨子裡輕視的華人時,那股亡命徒的兇狠氣焰立刻重新佔據了上風。
就在他們拉開門衝出去,準備一擁而上給那個不知死活的華人一個“驚喜”時——砰!
一聲槍鳴,衝在最前面身形最壯碩的‘公牛’帕特里克,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額頭上便炸開一團猩紅,身體重重倒在向前衝的路上,
接著,幾乎沒給剩下人反應的時間,槍聲以人類聽覺幾乎無法分辨間隔的密度,轟然炸響!
!砰!砰!砰!砰!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