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越過那些人,往小區其他的樓棟掃了一圈。
有人在進出。
斜對面那棟樓的單元門裡走出來一個人,低著頭,快步往小區側門的方向走。
腳步很急,像是在趕時間,又像是在躲什麼,側門那邊也有動靜,兩個人影一閃,消失在門外的黑暗中。
更遠的地方,8棟的樓下,似乎也有人在走動,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是誰,也看不清在幹什麼。
但能感覺到,有人在動,有人在走,有人在交談。
徐小言的目光在那幾個舉著喇叭的人身上停了幾秒,又移到那些進出的身影上,來回看了幾遍,確認了一件事:
現在應該是還處在“恐嚇”階段,還沒有進化到“動手”階段。
也就是說,現在出去的話,還不會起衝突,沒有人會攔她。
這是一個視窗期,也許只有幾個小時,也許能撐到明天天亮,但不會更長。
她必須趁現在,趁那些人還在試探的時候出去,確認軍隊的蹤跡,然後做最後的決定。
她轉過身,不再看窗外,快步走到門邊。
藉著夜色將門後的實木擋板、床頭櫃、沙發、臥室的席夢思大床、電風扇、空調等物品都收進空間。
然後瞅了眼窗戶,她把臥室的的手製窗簾和遮光板也拆了下來。
抬頭看了眼一覽無餘的窗戶,她將窗簾和兩塊遮光板挪進衛生間後再收進空間裡。
一切收拾妥當後,徐小言拉開門,探頭往走廊裡看了一眼,走廊裡空無一人。
她閃身出門,反手把門鎖上。
如果她決定不走,回來的時候門鎖只要沒被撬,那房間還是她的;如果決定走,這門遲早要被人撬開,她也制止不了。
徐小言快步往樓梯口走去,腳步輕而急,鞋底踩在水泥臺階上,幾乎沒有發出聲響。
下到西樓的時候,她聽到三樓有人說話的聲音,停了一下,側耳聽了聽,是一男一女在爭論。
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很衝,像是在吵架,她沒聽內容,繞過拐角,繼續往下走。
單元門口沒有人,她站在門洞的陰影裡,往外看了一眼。
那幾個舉著喇叭的人還在,離她大概五六十米遠,背對著她這棟樓,正在朝另一個方向喊話。
徐小言選擇往側門的方向移動,這樣就能繞過那堆人所在的地方,她貼著牆根,沿著樓體的陰影向外走去。
小區門口比她預想的要熱鬧,大門兩側黑壓壓地站著十幾個人,她沒有減速,也沒有抬頭,準備首接這樣走出去。
“小姑娘——”聲音從人群裡傳出來,徐小言的腳步頓了一下,但沒有停,她繼續往前走,假裝沒有聽到。
“那個穿黑衣服的小姑娘,別走啊——”聲音更近了,徐小言感覺到幾道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她身上,她的腳步終於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