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言無奈地將收音機丟回空間,她靠在沙發上,盯著竹棚頂發了會兒呆,然後低頭看了一眼腕錶。
下午一點西十分,錶盤上的數字在竹棚的陰影裡泛著淺綠色的光。
正午最毒的時段還沒過去,天坑裡的溫度己經升到了一天中的最高點。
即使她坐在竹棚下面、有遮光棚擋著、有電風扇吹著,空氣中那種悶熱還是掙不脫,甩不掉。
她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指尖觸到一層薄薄的、黏黏的汗,嘴唇也有些幹,舌尖舔上去能感覺到那種缺水的澀意。
實在太熱了,她決定去溶洞納涼,順便裝點水。
她空間裡的儲水容器己經空了小半,這幾天種菜澆地用掉了不少水。
溶洞裡那個水潭的水是從岩石裂隙裡滲出來的,經過了石灰岩層的天然過濾,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正的天然礦泉水。
現在趁著去納涼,正好多裝一些回來,把空間裡的儲水容器全部灌滿,接下來幾天就不愁水了。
徐小言走出竹棚,陽光劈頭蓋臉地砸下來,熱浪從地面蒸騰而上。
她眯著眼睛快步走到西北角的洞口前,撥開灌木叢,側身鑽了進去。
山洞裡的光線一下子暗了下來,她的眼睛花了幾秒鐘才適應過來。
入口的通道很窄,走了段路才開始變寬闊,她的腳步不自覺地放慢了,不是因為路難走,而是因為那種涼意太舒服了,她想多呆會兒。
走了大約半個小時,她找到了之前經過的那方水潭,手電的光柱掃過去,水面紋絲不動。
上方那個微型瀑布還在,細細的水流從洞頂的小洞裡傾瀉下來,落進潭裡,濺起一圈一圈細密的漣漪。
水潭的水位跟她上次來時差不多,依然很淺,目測最深的地方也只到小腿肚。
潭底的鈣化沉積物在清澈的水下清晰可見,那些灰白色的沉積物一層一層地鋪開,在水波的折射下微微晃動。
因水位較淺,大桶不方便裝,只能用水勺一點點舀。
徐小言從空間取出七八個空水桶,放在水潭邊緣的一塊平整的石頭上,接著又取出一個不鏽鋼水勺。
她把水勺伸進潭水裡,舀起一勺清澈的、冰涼的水,小心翼翼地倒進水桶裡。
水從勺口傾瀉而出的瞬間,濺起細小的水花,落在她的手背上,涼絲絲的。
溶洞裡很安靜,除了瀑布的水滴聲和舀水的聲音,就只有她自己均勻的呼吸。
裝好水後,她甩了甩髮酸的手腕,把水桶和水勺都收進空間,然後蹲下來,把手伸進潭水裡洗了洗。
她本想裝完水就回天坑,但一想到要重新回到那種黏糊糊、熱騰騰的環境裡,腳步就邁不動了,想著還是在溶洞裡多待會兒吧。
徐小言背靠石壁坐了下來,並把手電筒架在旁邊的一塊凸起的岩石上,讓光束斜斜地照著溶洞的頂部。
那些鐘乳石和石筍在光影中呈現出千奇百怪的形狀,有的像倒懸的冰錐,有的像堆疊的盤子,有的像正在思考的人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