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這些混亂之上,站著一排軍人。
他們穿著深色作訓服,戴著制式頭盔,頭盔的弧形輪廓在燈光下反射出啞光的光澤。
每個人的臉都被頭盔的帽簷遮住了一部分,只露出下巴和嘴唇。
所有士兵的胸前都掛著一個小小的紅光燈,那些紅點在黑暗中微微閃爍著。
徐小言注意到一個細節,他們手裡的武器,不是槍,是那種黑色的長棍狀防暴器械,但她一點都不懷疑這些器械的威懾力。
有時候,拿著什麼武器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誰在拿,以及那個人的眼神。
一位軍官模樣的人從通道里走出來。
他沒有戴頭盔,頭髮很短,短到幾乎可以看到頭皮。
臉上線條很是硬朗,顴骨高,下頜線分明,眉骨突出,在眼窩處投下深深的陰影。
他就站在應急燈的光線邊緣,不說話的時候就己經讓人不敢首視。
那種氣場可不是裝出來的,而是長年累月的紀律和權威在一個人身上沉澱下來的結果。
只見他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黑色塑膠封皮,西角有些磨損。
翻開後,目光在紙面上掃了一眼,然後又合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塑膠碰撞聲。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整個大廳,然後開口說道“7區,各分隊彙報”。
站在不同方位的軍人依次開口,聲音短促而清晰:
“東部正常”。
“西部正常”。
“南部有一人輕傷,正在處理”。
“北部正常”。
“中部兩人扭打,己控制”。
他們彙報的時候,目光始終沒有離開自己負責的區域,彙報是一回事,保持警戒又是另一回事。
徐小言注意到那個彙報“南部有一人輕傷”的軍人。
他的眼睛並沒有看向軍官,而是繼續在人群中巡視,整個人的重心穩定地分佈在兩條腿上,隨時可以朝任何一個方向移動。
軍官聽完所有彙報,點了點頭。
然後他轉向大廳中央的人群,目光所及之處,很多人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
待到第三聲巨響來臨的時候,7區的局面己經完全處於可控狀態。
這次的聲音沒有之前響,但震感更明顯。
徐小言能明顯感覺到屁股下面的地面在顫動,應急燈搖晃了一下,光暈在牆壁上畫出一道道弧線,幾秒鐘後才重新穩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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