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走到門邊，青硯趕忙將那頁素箋遞上去，低聲道：“公子，你快看，這是那位姑娘寫的答覆。”
花滿樓低頭看去。
那清雋又鋒芒隱斂的字跡映入眼簾的一瞬間，他的指尖猛地一顫。
那包桂花糕不自覺從手裡滑落，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他沒有去撿，只是握著那頁素箋，望著那行“眾裡尋她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喉間猛地一緊，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了那裡，酸酸脹脹的。
他的目光死死釘在那幾個字上，胸腔裡那顆心像是被人一把攥住了，攥得他幾乎喘不上氣來。
他猛地抬起頭，朝著巷中那道漸行漸遠的銀白身影追了過去。
“姑娘……請留步！”
他剛邁出兩步，袖子便被人從身後死死拽住了。
王換兒不知何時跟了出來，一雙手牢牢攥著他的衣袖，指節發白，聲音帶著一種近乎尖銳的慌亂。
“夫君，你說好去買桂花糕給我的，你要去哪兒？那女人來歷不明，我不要你去！”
花滿樓望著她，望著她那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臉，望著她眼底那份近乎歇斯底里的佔有，輕輕嘆了口氣。
他抬手扶住她的肩膀，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決：“換兒，你讓開。”
“我不讓！”
王換兒的眼淚終於滾了下來，順著臉頰滑落，洇溼了衣襟。
她死死拽住他的衣角，像是拽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我是你的妻子！你是我的夫君！你不能丟下我去追別的女人！”
“我不要你去！”
王換兒的手攥得更緊了，眼眶泛紅，聲音裡帶上了哭腔。
“她方才在門口站了那麼久，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女子。”
“你莫要被她的花言巧語騙了！你是我的夫君，你不能丟下我一個人……”
花滿樓望著她，望著她那副緊緊攥著他袖子、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的模樣，心頭掠過一絲不忍，可那不忍只有一瞬。
他想到方才那頁素箋上那熟悉的字跡，心裡那根弦繃得太緊了，緊得他連多等一息的耐心都沒有了。
他將衣袖從王換兒手中抽了出來，沒有半分猶豫。
“我去去便回。”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王換兒愣了一下，從來沒想到他真的會這樣推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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