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綜武俠里當神明》第7章 無情來了(2)

作者:有朝一日劍在手·2個月前

一路上他想了很多,想白衣妖女的案子,想冷血那封信,想那個叫瑤光的女人。他想遍了種種可能,種種不可能,種種合乎情理的,種種荒誕不經的。

他想她是誰,從何處來,為何要接近冷血。想她是不是騙子,是不是殺手,是不是另有所圖。但沒有答案,他需要親眼看到她。

無情到柳鎮的時候,是下午。陽光很好,柳絮飄飛,像一場白色的雪。

他讓車伕把馬車停在鎮口,自己轉動輪椅,沿著青石板路往鎮子裡走。他問了一個老人,老人指了指鎮東頭。

他轉到鎮東頭,看到了兩扇門。一扇門上貼著紅色的喜字,不是買的,是手剪的。剪紙很粗糙,邊緣不齊,花瓣不對稱,一看就不是巧手的人剪的。另一扇門上沒有喜字,門虛掩著。

無情在那扇貼著喜字的門前停下來。他聽到了聲音。不是說話聲,是劈柴聲。一下,一下,很有節奏。他聽了一會兒,確定那是冷血在劈柴。

他沒有敲門,他想先看看那個女人,他轉動輪椅,推開了隔壁那扇虛掩的門。

門開了。

滿園風光,但無情首先看到的是一個女子。

她穿著月白色的齊胸襦裙,水綠色的紗衣,銀線暗紋,冰種翡翠腰封。她的頭髮用木簪挽著,幾縷碎髮垂在耳側。

她的臉上蒙著一層薄薄的白紗,只露出一雙眼睛。那雙眼睛是深棕色的,裡面沉著光,也沉著無情的影子。

玩家此刻也看到了無情,無情的容貌和他的名字一樣,不是冷,是空。

他看起來不像一個捕快,像一個久病的書生。

他的臉很白,不是健康的、有光澤的白,是常年不見陽光的、像宣紙一樣的白。他的眉形修長,眉色淺淡,像是用淡墨畫上去的,不仔細看幾乎看不到。眉宇之間有一道淺淺的豎紋,是常年皺眉留下的,像一道細細的刀疤,刻在他的眉心。

他的眼睛是極淡的灰色,像冬天的天空,像陰天的雲,像一塊被水洗過無數次的石頭。眼窩微微凹陷,顴骨微微凸起,臉型瘦削,下巴尖而窄。他的嘴唇很薄,顏色很淡,不笑的時候抿成一條線,像一把收起的刀。他的頭髮很黑,很密,用一根木簪挽著,幾縷碎髮垂在額前,在微風中輕輕晃動,襯得他的臉更加蒼白。

他坐在輪椅上,脊背挺首,肩膀展開,頭微微昂著,像一個坐在王座上的君王。他穿著月白色的粗布長袍,袖口寬大,遮住了他瘦削的手臂。

他的手放在扶手上,手指很長,骨節分明,指甲修得整齊。那是一雙不屬於病人的手——靈活,有力,隨時可以殺人。

他看起來很弱,像一陣風就能吹倒,但蘇瑤注意到了他的手指,那雙手,不弱。

“看來你便是瑤光。”那聲音不高不低,恰似臘月的風從門隙裡鑽進來,涼颼颼的,不帶半分情緒。

蘇瑤循聲望去,心裡暗暗打量這不請自來的不速之客。

他坐在輪椅上,面色蒼白,活脫一個久病不起的文弱書生。可他的眼睛不對。那雙灰濛濛的眸子太靜了,靜得不似一個病人該有的。病人會焦躁,會疲乏,會不甘。他都沒有。

他的眼裡只一種神色——“我正看著你”的平靜,彷彿他瞧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卷案宗。

蘇瑤見過這種眼神。神通侯方應看瞧她時,也是這般。只是方應看的目光裡多是審視,而這人的目光裡,是剖析。

“想來你便是冷凌棄的那位兄弟了。”蘇瑤說的不是疑問,是陳述。

無情的手指在輪椅扶手上頓了一下。“你很聰慧。”

“他曾說起過,他有個兄弟,興許會來吃我們的喜酒。”蘇瑤見這人不甚客氣,心下略感意外,卻還是耐著性子解釋道。

無情默了一瞬。冷血告訴了她,他有個兄弟。可冷血想必不曾把自己的身份相告。

“你可知道你嫁的是誰?”無情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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