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血從山寨中救出趙靈芷後，在山腳下尋了一處破廟歇腳。
趙靈芷燒了熱水，替他擦洗傷口、換藥包紮。
冷血靠在牆上，閉著眼，由她擺弄。
月光從破窗漏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落在那滿地狼藉的稻草上。
趙靈芷的手指觸到他臉上那道新添的刀傷，指尖微微發抖。“你……你疼不疼？”
冷血沒有答話。
趙靈芷低下頭，眼淚無聲地掉了下來，一滴一滴。
她想留在他身邊。哪怕他不說話、不看她、不記得她的名字，她也想留在他身邊。
她會煎藥、會做飯、會洗衣裳，什麼苦都能吃，什麼委屈都能受。
她只需要他點頭，只要他願意。
傷口還未好透，冷血便打算上路了。“趙姑娘，在下要走了。”
趙靈芷站在他身後，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喉頭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她深吸一口氣，終於鼓起勇氣。
“公子，我……我想跟著你。”
冷血沒有回頭。
“我會洗衣，會做飯，會煎藥。我不怕吃苦，不怕受累。你身上的傷還沒好全，路上需要有人照應。我……我不會拖累你的。”
她的聲音越說越低，低到最後，連她自己都聽不清了。
冷血沉默了片刻。“趙姑娘，在下心中己有所愛。今生今世，不會再裝下第二個人了。”
趙靈芷的眼淚湧了出來，她沒有擦，任由它淌了滿臉。
“我知道，我知道你心裡有人。那個人……她一定很好。我不求別的，只是想跟在你身邊，替你洗衣做飯、煎藥鋪床。哪怕你永遠看不到我。”
冷血打斷了她。“趙姑娘，你值得更好的人，在下不是你的良配。”
他邁出門檻，走進了晨霧裡。
趙靈芷站在破廟門口，望著他的背影漸漸消失在霧中，沒有追。
她站在廟門口，最後看了一眼。
“公子，我等你。”
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她自己都聽不清。
風從曠野上吹過來，卷著落葉和塵土，嗚嗚咽咽的，像是在替她哭。
她轉過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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