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天一神水藏在神水宮，尋常人進不去，也拿不到。”
“司徒靜是神水宮弟子，又有宮主水母陰姬的信任，只要她肯出手，天一神水唾手可得。”
南宮靈望著他，目光坦蕩得近乎殘忍。
“司徒靜一心愛慕大哥你，你若開口，她必然願意為你赴湯蹈火。”
無花端起面前那盞早己涼透的茶，輕輕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
茶湯苦澀，在舌尖久久不散。
他擱下茶盞，抬眸望向窗外那輪被薄雲遮住的冷月，沉默了片刻。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聽不出任何情緒。
“天一神水並非尋常之物，取之不易，用之不慎，反噬其身。你且先將丐幫中的人心收攏，待時機成熟，我自會開口。”
南宮靈的眼中精光一閃，壓低了聲音問道：“大哥，你這是……答應了？”
無花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望著杯中那片沉浮的茶葉，語聲淡淡。
“任慈身體日漸衰弱，若再中了天一神水之毒，便是不治之症。屆時丐幫群龍無首，幾位長老各懷異心，你只需在暗中推波助瀾，丐幫便全在你手中掌控。”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天一神水之事，我來安排，你只管做好你分內的事。”
南宮靈深吸一口氣，將翻湧的情緒壓了下去，拱手道：“小弟明白了。”
無花點了點頭，重新端起茶盞，不再說話。
他閉上眼，月光落在他眉眼間，將那張清俊的面容照得如同畫中仙人。
可這仙人，正在謀劃一場顛覆武林的血雨腥風。
茶過三巡，南宮靈擱下茶盞，語氣輕鬆了幾分。
“大哥，近日江湖上倒是有一樁趣聞，天機閣新評選出了新的天下第一美人，你聽可曾聽聞？”
無花抬眸，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意興闌珊。
南宮靈笑了笑，也不在意，自顧自說下去。
“榜首是個叫紅裳的女子，據說躺在水晶棺裡，不知死活。”
“楚留香不知發了什麼瘋，帶著那口棺到處請名醫，鬧得沸沸揚揚。”
“天下第一美人，竟是個活死人，可笑不可笑？”
無花沒有笑。
南宮靈等了片刻，見他不接話，也不再提。
無花心中只有雪山神女。
她不是榜上的虛名，她是他親眼見過的、存於他心底的、誰也取代不了的神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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