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她追問，怕她問起那一夜究竟是如何“救”的。
他怕她看出破綻，更怕她知道了真相，便再也不肯信他。
可他面上卻依舊是那副從容淡定的模樣，像是真的只是路過東海、恰好救起一個落難之人。
他自幼便擅長演戲，扮演世人眼中完美的“七絕妙僧”。
可此刻，他望著她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忽然覺得，自己這半生修行，都不及這一瞬吃力。
蘇瑤抬眸望向無花，見他低眉順眼，一副生怕她不自在的模樣。
心裡微微一動。
這個npc瞧著清冷疏離，倒是個面冷心熱的。
素不相識，也肯出手相救。
倒不像有些出家人一味避世，見了落難之人只念一聲阿彌陀佛便揚長而去。
她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滋味。
這世上肯對陌生人施以援手的人，到底還是有的。
“原來如此……多謝你。”
蘇瑤望著無花，語聲淡淡，卻帶著幾分不容推辭的認真。
“既是你救了我，將我喚醒，便是有緣。你……可有什麼心願？”
無花怔了一下，未曾答話。
蘇瑤繼續道：“吾乃神女。”
“功名利祿，長生不老，江山社稷，乃至起死回生，但凡你心中所求，皆可為你達成。”
她頓了頓，望著他那雙被月光映得失了從容的眸子，語聲放輕了些。
“你且說來。”
這算是一句承諾。
他救了她，她便還他一個心願。
她不是在說大話，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她是玩家，不死不滅，來去如風。
這世間沒有什麼她做不到的事。
蘇瑤見他依舊沒有回答，目光又落回在他身上。
他靠在車壁上，他臉色蒼白得厲害，唇色淡得幾乎透明。
呼吸有些急促，胸口的起伏牽動傷處，每一下都讓他眉心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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