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花心中曾有許多未盡之願。
稱霸武林，號令天下，那是他籌謀多年的夙願。
讓長孫紅香死而復生，亦是他深藏心底的不甘。
可這些，都是在遇見她之前。
如今。
他想要她眼裡只看的到他，如那天在崑崙之巔一般，為他一個人起舞。
“什麼願望……都可以？”
無花的聲音微微發緊，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那雙一向從容的眸子裡，此刻竟燃著兩簇幽幽的火。
蘇瑤望著他，點了點頭。
“功名利祿，長生不老，仇人之命，故人復生，乃至這萬里江山……只要你開口，我都能替你做到。”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只是有一條，你的願望，只能關乎你自己，或是這世間的旁人，不能涉及我本身。”
她望著他，像是在等他消化這番話。
無花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垂下眼簾，輕輕“嗯”了一聲。
“貧僧明白了。”
他沒有再問，也沒有再說什麼。
只是將那些翻湧的、不該有的念頭，一寸一寸地壓了下去。
他垂下眼簾，唇角微微彎了彎，那笑意很淡，淡到連他自己都辨不清是真是假。
蘇瑤望著他，以為他在斟酌，在猶豫，在心裡盤算著要什麼。
她等了一息，兩息，三息。
無花抬起頭，望著她，搖了搖頭。
“貧僧是出家人。”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出家人無慾無求，沒有什麼心願。”
她見過形形色色的人，有為名利爭得頭破血流的，有為情愛哭得死去活來的，有為長生不擇手段的。
每個人都有想要的東西，每個人都有放不下的執念。
這個和尚明明眼底藏著翻湧的暗潮，卻說沒有心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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